洞里的土越来越松,发出轻微咯吱咯吱的声响,而且还时不时就有碎土从洞顶掉下来,砸在脑袋上。
我只能趴着往前爬,大概又爬了大概三十几米,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声音很低,听不太清。我心里一沉,赶紧停下来,冲身后的杜鹃比了个“停”的手势。
我屏住呼吸,往前又爬了两米,把蒙着的手电彻底关掉。就在这时,前面有光亮晃了一下,我差点就他妈的叫出声来。
就着那一道光亮的晃动,我看到前面已经是墓道了,隐隐约约的,我能看到有几个黑影在那里,像是四个人,又像是五个人,离着太远,我根本看不清。
靠,到底是田三爷他们三个把那俩家伙给收拾了,还是那俩家伙把田三爷他们三个给收拾了啊?想到这里,我大气都不敢出。
要想看清楚墓道里的情况,毫无疑问,那就是得继续顺着盗洞往前爬才行。
我朝杜鹃比划了个继续的手势,然后慢慢地往前又爬了十来米。这下离着墓道近了,我终于看清了——墓道地面铺着一层青石板,墙壁是青砖的,墓道顶部是圆拱形状,而且顶角有雕花,是莲花的形状。另外墓道有差不多两米宽,十几米长,我们爬进来的盗洞正好打在墓道中间位置。正好左右都有一段墓道。
那时墓道里有两把手电筒,而拿着手电筒的两个人正是大周和那个玉面狐狸。
操,我们他妈的中计了。我心里暗骂一句!
再仔细一看,地上还有一张大网,网里罩着三个人。没错,那三个人就是田三爷、老鬼和晓峰。三个人被网得严严实实的,而且手已经被绑上了,就连他们三个人的背包都被大周取了下来放在了地上,同时我还看到三把匕首也在地上,不用问呐,指定是他们三个被搜身了呗!我心想这下说不定可要真他妈的坏菜了,没有匕首怎么能从那张网里出来都是个问题。
再有就是那张大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非常结实,而且网眼很密,老鬼和晓峰被困在网里也没老实着,可那网越挣扎越紧,根本挣不开。不过我看田三爷倒是的哈淡定,根本就没动!
那时玉面狐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大周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把匕首,狐假虎威地晃来晃去。
老鬼被网罩着,脸涨得通红骂道:“你们他妈使诈!有本事把网撤了,咱们真刀真枪地干!”
“真刀真枪?”玉面狐狸嗤笑一声,现在这不就是真刀真枪嘛,只不过你们中计了而已,我玉面狐狸从十三岁就在江湖上混,摸爬滚打的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脑子。跟你们讲规矩,你们以为我傻啊?”
大周在旁边附和道:“就是,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弄死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划在墓道的墙壁,随之墙上冒出一串的火星子!
随后大周一脸坏笑的走过去说道,“老鬼,晓峰,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既然是老朋友,那你俩叫声爷爷,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放过你俩。你俩要不叫爷爷,那我就征求你俩的意见,快点告诉你大周爷爷,说,你俩想咋死?痛快点说,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个选择。”
晓峰和老鬼被网罩着,喘着粗气,那时老鬼还骂呐“大周,你个王八蛋,要他妈的知道你这个样子,上次在易县的时候就该把你弄死。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给个啥玉面狐狸当狗,你也不嫌丢人啊?”
大周脸色一变,拿起匕首就玩扎过去,不过被玉面狐狸拦住了。
“别急。”玉面狐狸笑了笑,“让他们多活一会儿。等韩老头儿把后面那两个小的也收拾了,咱们再一起算账。”
我心里咯噔一下,韩老头儿?靠,不会是螳螂捕蝉,还他妈的有黄雀在后吧?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操着一口河南话:“别动,再动我的刀就捅进去了。”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没错,是韩老头儿。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身后立刻传来杜鹃的声音,“大冀,咱们中计了,现在老家伙的刀抵着我的腰呐!
我转头一看,还没开口,就有听见韩老头儿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别想反抗,乖乖的进墓道里,和里面的同伙儿团聚吧!不过小子,你挺机灵的,还知道兵分两路,可惜啊,还是嫩了点。我跟着你们从盗洞入口一直跟到这儿,你们愣是没发现。,就他妈的这点本事,还敢来摸金?”
我咬着牙,没敢动。
墓道里,玉面狐狸听见动静,用手电筒照了过来,看见我们,哈哈大笑起来:“韩叔,干得漂亮!我就说这两个小的跑不了,果然被你逮住了。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呐!”
此时大周也凑过来看,一看是我和杜鹃,当时他立刻得意地说道:“哈哈,大冀把头,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下好了,你们五个全齐了!这下也算是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也该画个句号了。靠,还有杜鹃这骚货。”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玉面狐狸,“把头,你看咱们怎么处置他们?”
玉面狐狸走到盗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都拖进来,先绑了再说!”
大周应了一声,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盗洞里拖了出来。杜鹃也被韩老头儿推了出来,两个人都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没等说话,大周就拿出绳子把我和杜鹃绑了个结结实实!
我被反绑着胳膊,身体弓着,只能是抬着头,那时我抬头看了看墓道里的情况,心里一阵绝望。田三爷他们三个被网罩着,我和杜鹃被按在地上,韩老头儿拿着匕首站在旁边,玉面狐狸和大周站在前面,手里都拿着铁棍。
没想到,我们五个人全被控制了,而且还是五对三!
玉面狐狸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我的脸,笑着说:“小子,你就是大冀吧?听说你挺能干的,在圈子里有点名气。你以为跟着田老三就能跟我们斗了?开玩笑!在我玉面狐狸面前,你和田老三绑在一起都不够资格跟我斗。”
我盯着她,没说话。
玉面狐狸走过来,“你别这么看着我,看的我都要对你有想法了,看看你这小脸儿,还别说,长的挺招人稀罕的。一会儿啊,你在看我说不定我就心软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那个韩老头儿,“韩叔,把他们看好了,跟那三个网在一起。看紧了,别让他们跑了。”
韩老头儿应了一声,把我和杜鹃推到了田三爷他们旁边。
当时田三爷坐在在网里,再有就是他和晓峰老鬼三个人围成了一个圈,那时他们三个跟我一样,都是胳膊反绑在背后的,而且有网子罩着,基本上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看出田三爷紧张,当时他还朝我笑了笑,他那笑好像是在给我一种暗示,不用问呐,既然这田三爷能在火烧屁股的时候还能笑出来,这也就是说不是他疯了就是他有脱身的办法才对。
以我对认知来看,我能肯定他应该是属于后者才对。我想现在天三爷不是不能脱身,只不过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来个出其不意的大爆发!想到这里,我立刻心里踏实了不少。
大周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一脸淫笑的看向杜鹃,“我说杜鹃,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你落在我手里了有啥想法没?”
他说话的同时手也没闲着,上去就去摸杜鹃的脸,“其实我早就想他妈的干你了,要不你让周爷我爽一下,等会儿把那你放了咋样?这个交易你可不亏,陪我一次饶你一条命,行不?”
说完他就往下脱裤子。那时杜鹃已经开始发疯似的开骂了,至于她当时骂的那些话嘛,我也不想说了,反正就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而且还是不能写的那类词汇。
靠,没想到这个大周是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虽然当时我的胳膊被绑住了,但我的腿还能动啊,要知道我一直把杜鹃当成亲人来看待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挪了两步把杜鹃护在我身后。
大周朝我骂了一句,“大冀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护着这骚娘们儿?要不在我爽之前,先把你整死!明年的今天就算是你的忌日啦”
说完,我看他又看向那个玉面狐狸,“我说老大,要不先把这几个男的弄死得了?反正迟早也是要弄死的!”
大周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我肋巴骨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蹲下来,拿匕首在我脸上啪啪地拍,冰凉的刀面贴着皮肤滑,嘴角咧着,得意的说道,“大冀,你不是挺能吗?不是挺有主意吗?怎么着,现在不说话了?”
玉面狐狸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直在看笑话,也不拦,也不说话。韩老头儿靠在墙根,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眯着眼看热闹。
大周越闹越来劲,匕首顺着我的脸往下划,划到下巴那儿停住了,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一点皮,我能感觉到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大周咬牙切齿的朝我说道,“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非要跟我们作对呢?早听话不就完了?不过现在已经晚喽!”
我咬着牙,血味在嘴里散开。我扭头看了眼田三爷——他还坐在那儿,胳膊反绑着,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
我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冲他喊:“田三爷!你要是再他妈的不出手,我就真死了!”
这话一出口,墓道里安静了一瞬。
大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喊他?他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指望——”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我眼睁睁看着田三爷那双反绑在背后的手,竟然转到了前面,他动作非常快,就跟变魔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