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今天先不着急下,墓顶塌陷,墓道入口的位置也得重新找。我们先回去,等回去后好好商量一下,找个最安全的方式下墓。毕竟要是墓顶真的塌了的话,太危险了!”
听我说完,老鬼和晓峰这俩人倒是也没说啥。当他我们就把那片区域用铁丝网子圈了起来,然后还在在入口的地方上了锁。至于那些蜜蜂嘛,也就任其自生自灭吧。
当天我们回到住的地方后,就闻到一股菜香味儿,不用问我也知道,肯定是杜鹃做饭呐。果不其然,我们刚停下车,就看杜鹃围着围裙跑了过来,她一见我们回来就迫不及待的问我下墓的情况。
当时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等吃完饭再具体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
那天晚上杜鹃炒了好几个菜,而且还有前两次剩下的几瓶白酒。晚饭我们是和崔半仙儿爷孙俩一起吃的。不过那天崔半仙儿喝酒不那么能喝了。而且我看他脸色也不对,本来他那张脸是黑黢黢的,皱纹老深,但那时我咋见它的脸没有之前那么黑了,虽然不黑,但明显可以看出来脸色不对,是那种黄色,而且还是蜡黄的颜色。
当时我还问了他,“崔大爷,我看你脸色咋有点不对劲儿啊?您身体没啥事儿吧?”
听我问完,崔半仙儿咳嗽了一声回答道,“我身体能有啥事儿,估计就是这两天酒喝的多了。”
说完,他还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咋喝酒,算是留着量吧,毕竟我们晚上还有要紧事要商量。而崔半仙儿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估计他要是喝酒的话,二斤白酒是打不住的,不过那天他就是喝了一碗。
吃完饭,小石头收拾残局,我们几个和崔半仙儿又聊了一会儿借机说白天弄养蜂场地的事儿累了,也就离开了。
离开崔半仙儿的房间,我们四个人就钻进了我和杜鹃住的房间。
回到屋里,我就把门关好,然后跟杜鹃说了今天我们打探洞的情况。杜鹃也说了考古队的情况,按她说的,虽说考古队已经撤了野外作业的现场,但全队人员压根没有离开村子,吃住依旧在我们对面的大院里!
听杜鹃说完,当时我就决定,杜鹃还要盯着考古队的情况,既然考古队就住在我们对面,那就让杜鹃全天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只要考古队一天不彻底离开,那杜鹃就要盯一天。
接下来就是我们明天该咋搞那个墓。那问题也就来了,如果按常规下墓的流程,那就是既然已经确定了墓室位置了,接下来自然就是打盗洞直通墓室。
不过现在墓室可是有坍塌的迹象,而且大概率里面已经有了水,如果我嫩这样搞的话,保不齐会完成二次坍塌,你想啊,一个盗洞能有多大空间,只要发生二次坍塌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想当时我们四个人谁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除了冒着危险来打盗洞,至于其他的方法无非就是采取整体下挖的方式了。
想到这里,当时我就说话了,“娟姐,峰哥,鬼哥,至于现在那个墓啥情况,现在咱们也都知道了,我想呐,怎么下墓也就两种办法,第一种方法就是打盗洞,这种方法省时省力也不易暴露,不过要冒着二次坍塌的风险,第二种方法就是采用整体下挖的方法,不过这样搞挖出来的很多,一来要有足够大的遮挡物,毕竟我们不像考古队似的,可以明目张胆的去挖,二来就是挖出来的土怎么处理也是个大难题,你想啊,要是整体下挖下去,我估计最起码得有十来个平方的面积,而且墓室深度在四五米,这样算起来光是土方就得有四五十个方!”
我这话一说完,当时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杜鹃开口了,“大冀,咱们上次在怀柔工地搞那个墓的时候不是置办过一个大的帆布帐篷嘛,现在帐篷还在不在啊?”
听杜鹃说完,晓峰就立刻回答道,“在,那个帆布帐篷一直放在箱货里,因为太大平时也用不上,所以放在了最里面了!”
靠,不得不说,还是杜鹃脑瓜子灵,我听杜鹃这意思,不就是要用帆布帐篷来做掩护嘛,还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毕竟那个帆布帐篷够大,如果搭起来足有十几个平方,而且挖出来的图还能装进编织袋子里,直接放在帐篷里外面也发现不了!
既然这样,那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就是采取整体下挖的方式呗。
杜鹃这话一出口,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
老鬼一拍大腿:“嘿,还是杜鹃脑子转得快!那帐篷当初买的时候我还嫌贵,现在倒好,派上大用场了!”
晓峰已经开始盘算:“十几个平方,深度四五米,土方量确实不小。不过咱们可以边挖边装袋,挖出来的土直接码在帐篷里,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等清理完墓室,再把土回填回去,地面恢复原样,神不知鬼不觉。”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那就这么干。明天鬼哥你去把箱货里的帐篷卸下来,晓峰你跟我一起规划下挖范围。杜鹃,你继续盯着对面考古队,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商量完毕,晓峰和老鬼也就回了他们住的房间。至于我和杜鹃嘛,还是那样,虽然我俩睡在一个炕上,但是我并没有想男女那些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熟悉的人就越是激发不起我的兴趣,我想杜鹃就属于这种,这么多年来,在我的心里,我更多的是把她当成我的亲人来看待的,虽然我俩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但那种情感一点也不比亲人差!不得不说,就跟中年后的大多数夫妻似的,除了生活上做个伴儿之外,完全没有了那种性爱上的激情四射。我敢打赌,就算杜鹃脱光了躺在我的被窝里,我都能做到气定神闲的。
那天晚上我睡的一点也不踏实,半夜里总是听到崔半仙儿那屋子里传出来的咳嗽声,他那咳嗽非常猛,而且还是一串儿一串儿的。当时我还在想,可不能再跟他喝酒了,崔半仙儿毕竟都六十多了,要是在死在酒桌上那我们可就摊上事儿了。
还是长话短说吧,第二天一大早杜鹃就起来做了早饭。我们几个简单的吃过饭也就各就各位,开始了行动。
在我和晓峰老鬼三个临出门的时候,杜鹃还冲我比了个的手势!
很快我们开着车来到圈起来的养蜂场地。
很快帐篷也搭起来了。晓峰拿卷尺在帆布底下量出墓室的大致轮廓,用白灰撒了一圈线。老鬼扛着工兵铲,站在圈里比划了一下:“这地方,够咱仨折腾一阵子了。”
第一铲土下去,土质并没有啥特别的。一直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土层已经松了,但松归松,里面掺着大量碎砖和夯土块,挖起来又沉又费劲。晓峰蹲在旁边,一边挖一边观察土层的颜色变化:“上层是回填土,颜色发灰,里面混着近代垃圾。再往下应该能看到原墓的夯土层,颜色会偏黄,质地更硬。”
果然,挖到两米多深的时候,土质明显变了。夯土层压得实实的,一锹下去只能铲起一小块。老鬼骂骂咧咧地换了把镐头,一下一下地刨。
“这他妈的比挖地基还累。”老鬼喘着粗气说。
“咱们当年在怀柔挖那个墓,不也差不多?”我一边往编织袋里装土,一边回他。
老鬼翻了个白眼回道,“那能一样吗?怀柔那个墓没进水。你看看现在——”
说完,他指了指脚下。
不知什么时候,坑底已经渗出了水。刚开始只是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软,后来水越来越多,没过脚面,又没过脚踝。
晓峰皱起眉头说道,“墓室进水了,咱们得想办法抽水才行!”
至于水泵我们也有现成的,还是那次在承德平泉搞红山墓葬群的时候买的,不过这次正好也派上用场了。
然后我们把那台水泵从箱货车里搬进帐篷,管子一头插进坑底,另一头伸出帐篷外,接了一根长管子把水排到远处的河沟里。在接上发电机,水泵嗡嗡响起来,水顺着管子往外流,但坑底的水位下降得很慢——塌口那边还在不断渗水进来。
墓室进水了。晓峰皱起眉头,得赶紧把水泵架上。
我们把老鬼那台小水泵搬进帐篷,管子一头插进坑底,另一头伸出帐篷外,接了一根长管子把水排到远处的河沟里。水泵嗡嗡响起来,水顺着管子往外流,但坑底的水位下降得很慢——塌口那边还在不断渗水进来。
我想了想说道,“边挖边排吧,这活儿没法省。”
挖土、装袋、排水,循环往复。挖出来的土一袋袋码在帐篷四周,堆得像一圈矮墙。老鬼戏称这是土长城,说等完工了咱们就是城墙里的将军。
晓峰没他那么贫,但手上的活儿一点没落下。他挖得最仔细,每铲下去都先观察土质,遇到砖块或可疑的东西就停下来,用手一点点清理。
一天的时间,我们几乎是在泥水里泡着的。因为水一边抽,还有水不停的在往坑里渗,不过总之渗进来的水没有抽出去的水多。就这样,直到晚上,终于我们在清理淤泥的时候发现了墓砖。
当时发现了墓砖,我和老鬼晓峰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晓峰蹲在坑底,手里拿着一块青砖,砖面上有明显的斜削痕迹。他把砖递给我看:“草拌泥封缝,典型的蒙古墓葬做法。咱们快到了。”
我接过砖,翻来覆去看了看。砖缝里确实夹着干草,草已经朽了,但痕迹还在。
又挖了两个多小时,坑底终于露出了墓室的顶部——几层平铺侧砌交替的青砖,排列得整整齐齐。看样子墓顶是平塌下去的,!
老鬼拿手电往下照了照,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