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还想呐,是不是野鸭子缺心眼,专门挑人们容易找到的地方下蛋!后来我才他妈的知道,啥野鸭蛋啊?都是为了吸引游客,放的家养的鸭蛋罢了。更重要的是,即使你捡到了也不是就能带走的,得花钱买才行,而且价钱比市场上买还要贵一倍。不得不说,白洋淀当地的人真是会做生意!
不过看着杜鹃玩的开心,我也就觉得钱花的值了。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明知被坑,却还有一副乐在其中的享受感,要说女人傻嘛?那肯定不是!我想核心不在于智商,更多的在于女人把情绪价值看得比钱重?!但在对付男人身上,那可就是智商在线,完全拉满的状态喽。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个人见解,不代表普遍性。
那天老鬼和晓峰可没跟我俩似的去景点花冤枉钱,按他俩说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睡大觉呐。
再有就是,大黄牙就是白洋淀本地人,可他失踪了,竟然没有人在意,我想这应该跟他光棍一个有很大关系,而且看样子,他在当地也没啥好人缘。要说也是,谁又能在乎一个老光棍儿的下落啊!
在头返回北京的时候我们四个先开了一个小会,毕竟这次下墓牵扯到两条人命,还有就是玉面狐狸被老鬼卖了,如果在量刑上来说,也算是拐卖人口吧!
最终我们商量的结果就是这件事只能我们四个人知道,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就连林瞎子也不能告诉!要不哪一天跟堂口翻脸了,这可是我们几个被要挟的筹码!
当时我和晓峰杜鹃三个人的想法非常一致,不过老鬼跟了林瞎子这么多年,我看他好像有话想说,当时我还问了他有啥想法,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的意见。
转过天来,我们四个人才收拾东西回北京。
我们回北京是同时出发的,晓峰和老鬼俩人还是开着那辆破箱货,我和杜鹃两个人开着我那辆丰田霸道。这次我们从水下古墓里总共得了一个金冠,一枚玉佩,剩下的就是两个瓷瓶。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我那辆丰田霸道车上!
在回去的路上我就给林瞎子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我简单说了这次下的墓是朱文奎的墓。当他听到我们下的墓是明代小皇子朱文奎的墓的时候,很明显,我能听到林瞎子当时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大冀,你确实就是朱允炆的儿子?朱文奎的墓?”
我朝着电话那头说道,“对啊林大哥,墓志铭是这样写的,而且还有四爪龙袍和一顶金冠,不过四爪龙袍已经烂了,金冠我们带出来了,还有一块玉佩和两个小瓷瓶。”
听我说完,林瞎子立刻说道,“大冀,你们到北京了先把东西送到我这里,让我先见识一下明代金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长话短说,我们是在下午三点到的林瞎子别墅。到了林瞎子的别墅。我把金冠和两个瓷瓶往桌上一放,林瞎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慢慢靠近过去,手里的放大镜几乎贴到金冠上,手微微发抖,嘴里念叨着:“明代亲王金冠……这可是国宝级的东西啊……”
杜鹃站在我旁边,小声嘀咕道:“这东西真有那么值钱?”
我没接话,只是盯着林瞎子。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直起腰,长叹一口气:“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不过这东西不好出手,这种级别的东西,一旦露面,盯着的人太多。”
一听这话,我立刻问道,“林大哥,你是说这东西目标太大?”
林瞎子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级别太高,而且还是皇家代表性的金冠,你想,就算是想办法搞到海外,一旦回流回来露了面,我敢打包票,国家层面指定会干预,闹不好还得把咱们都得牵连进去!”
我立刻问道,“那咋办啊?”
林瞎子砸吧一下嘴回答道,“咋办?也没有别的办法,要么就是不回流,直接在海外出手,但那样这东西可就彻底回不来了。要么咱们就是等回流后主动捐了,捐给国家。这样一来咱们虽然亏了,但最起码国宝没有外流不是?”
靠,要捐给国家?那不就是等于这趟白玩儿了!要知道,这次我们几个可是连小命儿都差点丢在那里。
杜鹃显然也听明白了,那时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开口呐!
我立刻问向林瞎子,“林大哥,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嘛?对了,之前那件银缕玉衣不一样也算是国宝级文物?银缕玉衣是咋操作的啊?”
林瞎子笑了笑,“银缕玉衣可不算是皇家的标配,这个头冠也太明显了,可不是有钱就能有的,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不过大冀,你也先别急,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的。东西先放我这儿,我想想办法再说!”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收好东西,林瞎子还点上一根烟,给我们讲了朱棣清君侧的来龙去脉。按他说的,明太祖朱元璋本来是打算把皇位传给大儿子朱标的,可事与愿违,也许是朱标就没有当皇帝的命,没能熬过自己的老爹朱元璋,三十几岁就驾鹤西游去了。
当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立刻就问,“那既然老大朱标死了,不是还有老二老三嘛?反正朱元璋儿子多,对了,老四朱棣不是挺能打仗的嘛?咋当时朱元璋也没说传给他啊?”
林瞎子把烟掐灭,往沙发上一靠,眯着眼说道:“大冀,你刚才问朱棣为啥没继位,这事儿得从朱元璋立规矩说起。”
他喝了口茶,慢慢讲了起来。
“朱元璋这人,一辈子干了两件大事:一是打天下,二是立规矩。他把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写进了《皇明祖训》——嫡长子继承。朱标活着的时候,他是太子,谁也别想动;朱标死了,按规矩就得从朱标这一支里找继承人。朱允炆是嫡长孙,按朱元璋立下得规矩,朱允炆继位算是名正言顺。”
杜鹃插了一句:“那朱棣呢?他可是朱元璋最像的儿子啊。”
“像,太像了。”林瞎子冷笑一声,“可正因为太像,才不能传给他。你想,朱元璋晚年最担心什么?就是身后出个没人压得住的强人。朱棣排行老四,就算是老大朱标死了,不是还有老二老三。可朱棣前面还有两个哥哥——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就算真要立皇子,也轮不到老四。可这俩也不是省油的灯,朱樉暴戾,朱棡严酷,朱元璋看不上。思来想去,还是朱允炆最稳——朱允炆和朱标很像,给人一种仁厚、文气的感觉,虽然朱允炆这样的人不适合打江山,但适合坐江山。”
我若有所思说道:“所以朱元璋宁可牺牲能力,也要保住规矩?”
林瞎子点了点头说道,“对,朱元璋清洗一众跟着他打江山的干将,就连立下汗马功劳的蓝玉都他妈的整死了,就是怕他们将来造反。他是在给朱允炆铺的路,也是一条‘文官辅政、削藩集权’的路。可他没想到,朱允炆太急了——登基才一年就动手削藩,周王、代王、齐王、岷王,一个个被废,下一个就轮到朱棣了。你们想,就凭朱棣,他能忍才怪?要知道朱棣那是跟他爹朱元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狠人。建文元年七月,朱棣在起兵,打出的旗号叫‘清君侧’——名义上听着好像不是造反,是替皇帝清除奸臣。但实际上,不就是在造反嘛!可谁不知道,清君侧是假,夺天下是真。朱棣一路南下,建文帝派了个草包李景隆,五十万大军被朱棣几万人打得落花流水。这仗一打就是三四年,建文四年,朱棣带领的燕军兵临南京城下。按后来史书上记载的,当时建文帝慌了,下令焚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等朱棣进城,只在灰烬里找到几具焦尸,几具尸体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谁,最后对外宣布建文帝已死,也是怕有人借助建文帝朱允炆的名义造反。说白了,只要他一公布朱允炆死了,就算是真的朱允炆起兵造反也会被认定是假借的建文名号!”
这时杜鹃接了一句,“林大哥,你说朱允炆会不会根本就没死?而是跑了?”
这话一说完,林瞎子呵呵一笑说道,“可能嘛?就凭着朱棣的手段,朱允炆必死无疑。”
这时我赶紧问道,“既然朱棣手段狠,那为啥不斩草除根,那当时咋不把那朱文奎也弄死,而且还给厚葬了?”
听我问完,林瞎子先是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朱允炆不止一个儿子,老大是朱文奎,当年七岁,老二是朱文圭,当年才两岁。对了,这个朱允炆的二儿子朱文圭你们听说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