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极度怕鬼,听着这样的动静,腿肚子都在打转。
“操……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是不干净的东西?”
“别看。”
黑暗中,阿九漆黑的眸子泛着冷酷的幽光。
就在这时,刺眼的强光手电突然从二楼亮起!
“把电闸推上去!快!到底是谁在搞鬼!”
光头老大的声音气急败坏。
阿九眼神一凛。
绝对不能让江晏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他猛地收紧手臂,一把将江晏扛在肩上。
“卧槽!你干嘛!放老子下来!”
江晏感觉自己胃都要被顶出来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金主爸爸,有鬼抓脚,抓紧了。”
阿九低笑一声,还在江晏大腿上捏了一把。
“操!鬼鬼鬼在哪?跑!快跑!”
阿九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来之前,扛着江晏直冲通风管道下方的阴影死角,悄无声息离开了地下室。
“砰!”
电闸合上,刺眼的白炽灯重新照亮了整个赌场。
江晏的保镖们还举着甩棍严阵以待。
而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光头老大,此刻正目瞪口呆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
足足二十多个人,全被废了胳膊断了腿,躺在血泊里哀嚎!
“鬼……真的是鬼……”
一个被打断腿的混混指着刚才江晏站过的墙角,吓得尿了裤子。
“江晏的人呢?”
光头老大只觉得后背发凉,难道这江少,真有玄门高人护体?
此时,废弃汽修厂外。
“扑通!”
江晏被阿九扔在跑车副驾驶的座椅上。
“你他妈要摔死老子啊!”江晏揉着摔疼的屁股,刚想发火。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突然看到阿九黑色的卫衣上,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血腥味。
江晏一把揪住阿九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
“你受伤了?”
阿九垂下眼,顺势软倒在江晏身上,声音虚弱。
“没……没事的。”
“刚才在里面太黑了,我看不见,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划你大爷!”江晏伸手就去扒阿九的衣服。
“给老子看看!伤哪了!”
阿九按住江晏的手,“江晏,我好疼。”
“刚才那些人拿着刀……我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
他抬起头,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微红。
江晏最受不了别人这么看他。
“死个屁!有老子在,阎王爷也别想收你!”
“老子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你他妈跟来干什么!嫌命长啊!”
阿九直勾勾地盯着江晏近在咫尺的脸。
“我怕他们伤你。”
“我这条命是你买回来的,如果你死了,谁来管我?”
江晏的心跳不可抑制漏了一拍。
“操!”
小野狗说话怎么总是这么要命。
“转过去,把衣服脱了,老子看看背上伤没伤着!”
阿九乖乖转过身,背对着江晏,伸手拉住卫衣下摆,缓缓往上拉。
除了那些陈旧的伤疤,并没有新的伤口。
衣服上的血,全是赌场里那些混混的。
“除了手,还有哪疼?”
阿九没有回头,低低说了一句:“心里疼。”
“什么?”
“江晏。”
阿九转过身,直接跨坐在副驾驶的边缘,将江晏困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江晏下意识往后仰,“你……你他妈又犯什么病!”
“刚才在里面,你叫了别人的名字。”
“你叫了温祈。”
江晏瞳孔一缩。
“关你屁事!”
“你包养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对吗?”
阿九突然逼近,身上的冷香混合着血腥味,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江晏被逼得退无可退,别开视线。
“老子花钱找乐子,还用得着跟你解释?起开!”
“如果我长得不像他,你还会管我的死活吗?”
“老子有钱烧的!”江晏一把推开阿九。
“赶紧穿上!光着身子想勾引谁!”
阿九被衣服蒙住头,小叔叔,你还在找我。
可是你找的那个干净善良的温祈,早就死在十六岁了。
阿九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江少!江少!”
江晏赶紧把车窗降下来,“怎么回事?赌场里的人呢?”
保镖头子擦了一把冷汗,“邪了门了!我们一亮灯,那帮人全躺在地上,断手断脚的!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江晏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阿九。
阿九瑟缩了一下,抓住江晏的袖子。
“江晏,我害怕……”
江晏拍了拍他的手背,“怕个屁,有老子在。”
他转头对保镖说:“把那个光头给我揪出来!敢拿假消息骗我,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不用了。”
阿九突然开口。
江晏一愣,“什么?”
阿九垂下眼帘:“刚才在里面,我听那个光头说……”
“说什么?”
“他说,是林家给了他三百万,让他设这个局引你过来。”
江晏脸色骤变。
“林家?城东那个做远洋贸易的林长海?”
“嗯”
林长海。
当年背叛温家,联手仇家做局,逼死他父亲的罪魁祸首之一。
阿九花了两年时间,把林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全部摸了个底朝天。
“林家敢动我?”
江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去!给我查林长海最近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子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
另一边,林家别墅。
林长海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传了出来。
“林总,好久不见。”
林长海心里一紧,“你是谁?”
“温家的债,该还了。”
林长海浑身一震,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温家!
那个已经破产死绝的温家!怎么还有人活着?
……
跑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一家24小时药店门口。
江晏解开安全带。
“在车上待着,哪也别去!”
阿九乖乖点头。
看着江晏走进药店的背影,阿九拿出另外一部备用手机。
“少爷。”
“林长海应该已经吓破胆了。”
阿九靠在车座上,手指漫不经心敲击着方向盘。
“把他名下那个洗钱的远洋货运公司的账本,直接寄给经侦大队。”
“还有,找人透点口风给江晏,就说林家在码头压了一批走私货。”
“是!”
他要把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仇家,一个个剥皮抽筋,踩进烂泥里。
车门被人拉开。
江晏提着一袋子消炎药和纱布坐了进来。
“手伸过来!”
阿九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把手伸了过去。
江晏拧开碘伏的盖子。
“忍着点!”
药水涂在伤口上,阿九配合地瑟缩了一下。
江晏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装什么可怜!刚才在里面逞能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江晏。”
“干嘛!”
“我今天差点死了,又乖乖听话让你上药。”
阿九突然反客为主,一把抓住江晏拿棉签的手。
“金主爸爸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江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呼吸一滞。
“你……你要什么奖励?要钱还是要表?老子明天给你买!”
“我不要钱。”
阿九另一只手扣住江晏的后颈,用力往前一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负数。
阿九的唇贴着江晏的唇角,声音低哑得让人发狂。
“我要你。”
江晏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操!
这小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他妈疯了!你抢金主爸爸的台词?”
阿九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分。
“你在我身上花了钱,难道不想验收一下成果吗?”
“小叔叔……”
阿九故意在最后三个字上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
江晏猛地推开阿九。
“闭嘴!谁是你小叔叔!少跟老子套近乎!”
江晏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回、回家!”
阿九看着江晏通红的耳根,没有再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