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传媒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嘶——轻点!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江晏趴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疼得直倒抽冷气,伸手拍开特助正在给他上药的手。
特助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药膏砸在地上。
“江少,我这已经是最轻了……您这背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万一伤到骨头……”
“拍个屁的片子,老子说没事就是没事。”
江晏烦躁扯过衬衫套上,动作幅度一大,牵扯到背上的青紫,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阿九给他揉背的画面。
耳根子莫名一烫,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妈的,真是中邪了。”
江晏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他在沙发上坐直身体,修长的双腿交叠,点燃了一根烟。
“查得怎么样了?那个阿九,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了吗?”
副特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双手递了过去。
“江少,这就是邪门的地方。”
“我动用了公司所有的信息网,甚至托了道上的朋友,结果……”
江晏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只有可怜巴巴的两页纸。
“结果什么?”
副特助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我们只查到阿九是从外地来的,除了有个住院的母亲,就没有其它了。”
“半年前在零度G吧打杂,偶尔去地下拳场打黑拳赚医药费。”
“但再往前查,一片空白。”
江晏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没有?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的档案就像……伪造的。”
江晏盯着纸上阿九那张哪怕糊掉也难掩桀骜的照片。
“周子昂死了。”
“法医鉴定是死于极度惊吓导致的急性心梗,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但周家的人在现场发现了跑车的轮胎印,已经通过交管局查到了您的车牌号。”
“周家那个老头子放出话来,说不管是人是鬼,都要让凶手给周子昂陪葬。”
江晏嗤笑一声,“陪葬?就凭他周家也配?”
“老子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
话一出口,江晏自己先愣了一下。
“行了,周家那边不用管,几个快破产的跳梁小丑而已,敢来找麻烦,老子就让他们彻底滚出海城。”
江晏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公司的事你盯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特助看着江晏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默默叹气。
以往江少只有在酒吧包场的时候才会这么积极,现在怎么天天往家里跑?
另一边。
市中心大平层。
阿九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台黑色的特制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
他的一只耳朵里塞着微型蓝牙耳机。
“少爷,周家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他们重金雇了几个亡命之徒,查到江少的住处和车牌,打算在地下车库动手。”
阿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周家那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能在海城一手遮天了?”
“把周家这两年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还有周子昂逼死那几个女孩的证据,全部打包,匿名发给省厅经侦大队。”
“既然他们不想活了,那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是,少爷!那地下车库那几个人……”
阿九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不用你们管,我亲自处理。”
阿九掐断了通讯,合上电脑。
“小叔叔……认不出来我也没关系。”
阿九的声音低哑得有些病态。
他隐姓埋名,收敛爪牙,装成一个落魄可怜的少年。
“咔哒。”
门口突然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江晏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扯着领带。
“冷死老子了,这见鬼的天气……”
话还没说完,江晏抬起头,正好撞上阿九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回来了?”
江晏被他问得一愣,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是老子的房子,我提前回来还得跟你打报告?”
他走到岛台前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去大半,喉结上下滚动。
阿九的视线黏在江晏白皙的脖颈上,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眸色一点点加深。
“你在背后藏着什么呢?”江晏放下水杯,狐疑地盯着阿九。
阿九的手指紧了紧,“没什么。”
“拿出来!”
“拿了老子的钱,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还敢在老子地盘上藏东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阿九面前,伸手就要去抓。
阿九下意识往后躲。
“不给。”
江晏气笑了,直接伸手去拽阿九的胳膊。
“嘿,你长本事了是吧?老子今天非要看看……”
两人拉扯间,阿九藏在身后的手一松。
江晏盯着地上的睡衣,又看了看阿九。
那不是他昨晚穿过的睡衣吗?早上嫌沾了药味,随手扔在沙发上了。
这小子大白天的,拿着自己的睡衣干什么?
“你……你他妈变态啊!拿我睡衣干什么!”
阿九低着头,没有去捡地上的睡衣,也没有辩解。
“上面有你的味道。”
卧槽。
江晏直接被这句话劈得外焦里嫩。
这种直白又极具侵略性的话,哪怕是混迹情场多年的江大少爷,也没遇见过这么打直球的!
江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
“你少给老子来这套……我警告你,我是你金主,你……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阿九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少年的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了江晏。
“我的身份?什么身份?”
江晏被逼得后腰撞上了岛台的大理石边缘,退无可退。
“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阿九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江晏的耳廓上。
“江晏,我很认清自己的身份。”
“既然你买了我,那我就是你的。”
“从头到脚,哪怕是呼吸,都是你的。”
江晏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他妈到底是谁包养谁啊!为什么他有种自己才是那个猎物的错觉?
就在江晏紧张得不知道手往哪放,以为阿九要做什么的时候。
“不过金主爸爸既然不喜欢,我以后不拿了。”
阿九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乖巧懂事的调子。
“我去洗衣服,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晏靠在岛台上,看着阿九走进洗衣房的背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操……江晏你出息点行不行!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拿捏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特助打来的。
“江少!不好了!监控显示有两辆套牌的黑色面包车跟着您的车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车上下来了七八个手里拿家伙的人,全都在您的专属车位附近埋伏!”
江晏心里一紧。
周家的动作这么快?居然敢直接杀到他家里来!
“知道了。”
“告诉物业,监控关十五分钟,别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