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血腥气咽了下去。
他抱着白星辰,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走得极稳。
苏徊抛给他的药瓶被紧紧捏在手里。
“撑住。”
苏徊站在母株巨大的残骸前,目光扫过那堆散发恶臭的黑肉。
谢妄从身后贴上来,长臂一伸,直接揽住苏徊的腰。
“太臭了。”
谢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回回,你别脏了手。”
苏徊淡淡瞥他一眼。
“不挖内丹,白星辰那雷符就白劈了。”
“我来。”
谢妄抬起右手。
掌心涌动出黑气化作一把黑色短刃。
“噗嗤”
烂肉翻卷。
一颗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珠子被魔气裹挟着挑了出来。
珠子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念,似乎有无数张脸在里面尖叫。
谢妄冷哼一声,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那层怨气瞬间被霸道的魔源碾得粉碎。
干干净净的内丹落入谢妄掌心。
他魔气擦了三遍,这才递到苏徊面前。
“拿着。”
谢妄抓住苏徊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下,“内丹归你,你归我。”
苏徊甩开他的手,将内丹收进空间。
“少发神经。”
苏徊刚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住了。
“你刚才碾碎怨气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妄眯起眼。
“弱得要命,有什么不对劲?”
苏徊冷笑:“百年母株。”
谢妄眼神一冷。
“你是说,这东西是有人刻意养在这里的?”
苏徊看着地上的烂肉,眸色深不见底。
“是有人特意催化了这株食人花。”
苏徊抬脚往回走,声音冷得掉渣。
“大阁主……看来是坐不住了。”
营地里。
玉衡正抱着小白狐狸蹲在火堆旁,听见动静,他猛地站起来。
“严助理!白少爷这是怎么了!”
玉衡看到严森满身是血,后背皮肉翻卷的样子,吓得差点没跪下。
严森把白星辰小心翼翼地放在防潮垫上。
“水。”
玉衡赶紧端来一盆清水。
严森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单手倒出药瓶里的丹药。
一颗塞进白星辰嘴里,另一颗直接扔进自己嘴里。
伤药入口即化。
一股精纯的灵气迅速在四肢百骸游走。
严森背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
他没管自己,拿起毛巾沾了水一点点擦去白星辰脸上的血污。
白星辰疼得直哼哼。
“师父……别打……我劈中了……”
“没打你,你劈中了,干得很好。”
听到严森的声音,白星辰睁开眼。
视线还没聚焦,就看到严森放大的脸。
“森哥!”
白星辰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严森的手臂。
“你背上的伤!”
“没事。”严森反手按住他,“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
白星辰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变成两截了!”
白星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严森的衣摆不撒手。
严森被他晃得倒吸一口凉气,“别摇了,再摇真要死。”
白星辰赶紧松手。
“森哥,对不起……我太弱了,是我连累你。”
严森看着他那副快要内疚死的样子,叹了口气。
抬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别废话,你最后那一剑,很漂亮。”
“真的?”
“真的。”
“下次遇到危险,你先跑。”
白星辰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我才不跑!”
“下次,我一定挡在你前面!”
营地外几百米的小树林里。
谢妄停下脚步,一把将苏徊按在了一棵百年老树的树干上。
魔气瞬间向四周散开,结界悄无声息地升起。
隔绝了一切声音和视线。
苏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眉头微皱。
“谢妄,你又发什么疯。”
“兑现承诺。”
谢妄一手撑在树干上,另一手掐住苏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刚才说过,挖了内丹,今晚我要睡你身上。”
苏徊冷冷看着他。
“这里是野外,他们还在营地。”
“那又怎样。”
“我就要在野外弄你。”
苏徊气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
谢妄低头一口咬在苏徊的唇上。
苏徊闷哼一声,抬手去推他。
谢妄却趁机抓住他的双手,反剪在头顶,死死压在树干上。
“回回,你是我的。”
谢妄滚烫的唇顺着苏徊的下颌线一路往下。
重重吮吸在那截苍白脆弱的脖颈上。
“谢妄……”
苏徊呼吸乱了一瞬,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叫老公。”
谢妄的手指挑开苏徊衬衫扣子,直接探了进去。
掌心炽热的温度烫得苏徊眼尾泛红。
谢妄的手很粗糙,在那细腻的腰肢上流连忘返。
“放手……”
“不放。”
谢妄不仅没放,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身体更紧地贴上去,将苏徊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结界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放大。
苏徊被他弄得几乎站不住,只能被迫靠在树干上。
“谢妄,你别太过分!”
苏徊咬着牙,眼底泛起了一层水光。
这副明明很爽却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落在谢妄眼里,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过分?”
“我还有更过分的,回回,你要不要试试?”
谢妄猛地将人抱起来。
“你疯了!”
“是啊!”
谢妄抱着人,大步往深处的草丛走去。
“回回,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办了你。”
苏徊的手指死死抓着谢妄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谢妄的动作凶狠又霸道。
根本不给苏徊任何喘息的机会。
“唔……滚开……”
“滚不开。”
谢妄吻住他的唇,将所有未尽的骂声吞入腹中。
“回回,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奖励。”
荒草在他们身下被压倒。
不知过了多久,结界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苏徊靠在谢妄怀里,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上面全是暧昧的红痕。
谢妄心满意足地替他把衣服整理好,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回回,我大不大?”谢妄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尖。
苏徊闭着眼,连骂他的力气都省了。
“闭嘴。”
“明天晚上还要。”
“你去死。”
“死你身上。”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严森看到谢妄抱着苏徊回来,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谢总,苏先生。”
谢妄把苏徊放到干净的帐篷里,这才转身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严森包扎好的后背。
“没死?”
严森低头:“让谢总操心了。”
“既然没死,就准备出发。”
白星辰从帐篷里探出脑袋,脸上还贴着一块大号创可贴。
“谢总,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