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瞳孔一缩。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狠狠撞在了那黑衣人的腰上。
“森哥!快跑!”
白星辰死死地抱住黑衣人的大腿,不让他前进分毫。
“滚开!”
黑衣人暴怒,反手一肘重重砸在白星辰的后背上。
“噗!”
白星辰身上的护身咒同样亮起,挡住了这一击。
“妈的,真当小爷没脾气?”
白星辰被打出了真火,一口咬在了黑衣人的小腿上。
“啊——!”
黑衣人疼得面容扭曲了。
谁能想到,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打起架来竟然跟疯狗一样!
“松口!”
趁着这个空档,严森捡起工兵铲一跃而起,朝黑衣人握刀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断刀掉落在地。
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两个蝼蚁手上。
“两个蝼蚁……”
他掌心凝聚起一团黑气,就要拍向白星辰。
“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小心!”
白星辰就地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掌。
“轰!”
就是现在!
严森欺身而上,他瞄准的是对方因愤怒而毫无防备的脖颈。
“噗嗤!”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
死了?
竟然……真的被那两个菜鸟给杀了?
白星辰趴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
严森站在尸体旁,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活下来了。
而且,还反杀了一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苏徊看了一眼地上那支即将燃尽的香,点了点头。
“还行,没死。”
“游戏结束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剩下的十一人肝胆俱裂。
“跑!分开跑!”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我让你们跑了吗?”
苏徊抬起眼。
“你……你不能杀我们!”
“我们是神使!杀了我们,神不会放过你的!”
“哦?”
苏徊走到他面前,“他现在在哪儿?你让他来找我。”
“你……”
苏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天权子的眉心。
冰冷浩瀚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对方的识海,翻阅着他的记忆。
尸傀的记忆是残缺的,大多是死前拓印下来的片段。
天机阁的新老巢……万骨窟。
还有一些关于瑶池叛徒和血祭阵法的零碎信息。
搜魂结束,苏徊收回手指。
“咔嚓”
天权子这具尸傀胸口的黑色晶体碎裂,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苏徊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定在原地的黑衣人。
“我徒弟刚才帮我干了活,杀了人。”
“按照我们玄门的规矩,这叫沾因果。”
“我这个做师父的,得帮他把这因果了了。”
他走到黑衣人尸体旁,开始慢悠悠摸尸。
所有值钱的东西,被他一样不落地搜刮干净。
“真穷。”
然后,他走到下一个被定住的黑衣人面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当被洗劫一空,脸上写满了屈辱,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白星辰已经吐完了,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师父这番操作。
还能……这样?
杀人越货……不是,这叫了结因果?
严森也是眼角抽搐,他觉得自己对苏先生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很快,苏徊就搜完了所有人的身家。
他走到最后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正是之前嘲讽白星辰的其中一个。
“我徒弟刚才被你们吓到了,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需要补偿。”
那黑衣人:“???”
我们被你们杀了一个人,我们还没说有创伤呢!
苏徊自顾自地说道:“我看你脚上这双靴子不错,是件法器吧?脱下来。”
那黑衣人欲哭无泪。
那是他的追云靴啊!是他攒了好几年功勋才换来的!
苏徊见他不动,屈指一弹一道气劲打在他的膝盖上。
“噗通。”
黑衣人当场跪了下去。
苏徊亲自动手,将那双追云靴扒了下来,随手扔给白星辰。
“拿着,回去洗洗还能穿。”
白星辰手忙脚乱接住,靴子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他低头看看靴子,又看看一本正经的师父,表情一言难尽。
“师父,这……”
“嫌弃?”
“不嫌弃!”
白星辰立刻抱紧追云靴,法器有什么好嫌弃的?
多洗两遍就是了!
做完这一切,苏徊拍了拍手。
“账结清了,因果也了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些被洗劫一空的黑衣人,凌空一握。
“砰砰砰砰——”
剩下的十一人在绝望中化作了漫天血雾。
浓郁的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苏徊做完这一切,走到白星辰和严森面前。
“还能站起来吗?”
白星辰挣扎了一下,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师……师父,腿软。”
严森的状态要好一些,勉强站稳了身体,只是脸色苍白。
苏徊扔给他们一人一个小瓷瓶。
“吃了。”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丹药倒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精神上的疲惫和虚弱感也一扫而空。
“这是……?”
一旁的青璃看着那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可是疗伤圣药,就算是族中长老,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他竟然就这么随手给了两个凡人?
苏徊看着恢复了些气力的两人。
“现在,复盘。”
“复盘?”白星辰一愣。
“说说你们刚才那场战斗,从头到尾,你们做对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
白星辰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我……我做对的,是……是在关键时候,扑过去救了森哥?”
“错的呢?”
“错的……错的就多了。”
白星辰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开始太害怕,腿动不了。用符的时候手忙脚乱,还拿错了。”
“拿着桃木剑冲上去,结果差点被人砍死……”
他越说头越低。
“还有呢?”苏徊追问。
“还有……还有就是,不该咬人?”
苏徊:“……”
他转向严森:“你呢?”
严森沉思片刻。
“我做对的地方,是第一时间判断出敌我实力差距,选择了规避和游斗。”
“并且利用地形和手边的工具,为自己创造机会。”
“我做错的地方有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