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支香插在地上，指尖一点青烟袅袅升起。
“天权子留下。”
“剩下的，随你们挑。”
“什么？”
白星辰的眼睛瞬间瞪圆。
“师……师父，您让我们……去杀了他们？”
这些黑衣人虽然伤得不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和严森一起捏死。
苏徊抬眼看他。
“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
“我……我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就会死。”
“踏上这条路，你们迟早要面对这些。”
“今天有我看着，你们死不了，但下一次，我不一定在。”
苏徊看向白星辰，眸色冷淡。
“我不需要只会摇旗呐喊的废物徒弟。”
白星辰的脸都白了。
严森明白了苏徊的用意。
这是实战教学。
是把他们从象牙塔里，直接扔进最残酷的斗兽场。
赢，或者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
“苏先生，”
严森目光坚定，“我明白了。”
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白星辰：“别傻站着了，选人吧。”
“星辰，别看他们有多少人，先盯住一个。”
白星辰一个激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些黑衣人也听到了苏徊的话，一个个脸上先是错愕，随即露出了狰狞和屈辱的神色。
他们是什么人？
是天机阁的精英！是即将追随神明获得永生的神使！
现在，竟然要被当成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的试炼石？
奇耻大辱！
“找死！”
黑衣人提起一把卷刃断刀，拖着伤腿冲了过来。
“老子先宰了你们两个小崽子！”
“小心！”
严森一把推开白星辰。
他虽然没有修为，但经过苏徊的洗髓伐经，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他地上一滚躲开那一刀，顺手抄起了一块半个脑袋大的石头，朝着那黑衣人的脚踝砸了过去。
“砰！”
石头正中伤处。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跟着一歪。
“星辰！用符！”严森大吼。
白星辰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他嘴里念着咒，胡乱把手里的黄符扔了出去。
“滋啦！”
黑衣人被电得浑身一哆嗦，头发都竖了起来。
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成功激怒了他。
伤害不大。
侮辱倒是拉满了。
“混账东西！”
他放弃了严森，转身一个箭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白星辰的脖子抓了过去！
“啊！”
白星辰胡乱地挥舞着手臂，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师父见死不救啊！
眼看那只枯瘦的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砰！”
一把工兵铲从侧面呼啸而来，结结实实拍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吃痛，攻势一滞。
“愣着干什么！跑啊！”
白星辰被这一声吼惊醒，连滚带爬向后退去，离那黑衣人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
严森额角青筋直跳。
小少爷背口诀时一套一套，真见了刀，身体和脑子竟然还能各跑各的。
“你找死！”
黑衣人手腕吃痛，转身挥刀劈向严森。
严森不敢硬接，只能借着帐篷，车辆和散落的装备闪躲。
刀锋一次次擦身而过。
硬碰硬肯定不行，对方虽然受了伤，但修为摆在那里。
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苏先生给的那道护身咒。
但那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另一边，其他的黑衣人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忌惮苏徊，但眼下被两个菜鸟如此挑衅，尊严让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一起上！先宰了这两个小的！”
“速战速决！然后想办法突围！”
又有两名黑衣人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朝着白星辰包抄过去。
白星辰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又有两个敌人冲向自己，脸都吓绿了。
“你们怎么还以多欺少？”
“别过来啊！”
他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掏符。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点，一张一张往外丢。
“火球符！”
“冰锥符！”
“神行符……哎呀，拿错了！”
他手忙脚乱，丢出去的符箓十张里有八张都是哑火的，剩下两张威力也小得可怜，跟放烟花似的。
那两名黑衣人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轻松地躲开那些攻击，一步步逼近。
“小少爷，你的符纸好像不太管用啊？”
“不如，你跪下来求求我们，说不定我们能给你个痛快。”
“我……我跟你们拼了！”
白星辰把心一横，索性不扔符了。
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把桃木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哇哇大叫着冲了上去。
“……”
远处，苏徊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
谢妄走到苏徊身边牵住他的手。
“就这么让他们去送死？”谢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战斗，毫无意义。
这两个人，太弱了，弱得不堪一击。
“不送死，怎么学会活下来？”
苏徊淡淡道，“温室里的花朵，开得再好看，也经不起风雨。”
“疼一次，比背一百遍都记得牢。”
“我教他们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赢。”
“是别死。”
“而且，死不了。”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身上那一闪而逝的金光，没再说话。
只要苏徊高兴就好。
另一边，青璃看着场中那场堪称菜鸟互啄的战斗，眉头微蹙。
她有些看不懂苏徊的用意。
这种训练方式，说是残酷，不如说是……草率。
在她瑶池，族中子弟的试炼，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循序渐进。
哪里像这样，直接把两个毫无实战经验的菜鸟，扔到一群亡命之徒面前。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严森虽然没有修为，但他的战斗直觉异常敏锐。
白星辰每一次躲闪，都比上一次要更加熟练。
他们身上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愤怒和求生的本能所取代。
“当啷！”
严森手中的工兵铲被黑衣人的断刀劈飞，虎口震得鲜血淋漓。
黑衣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砰！”
严森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护身咒在胸口亮起，挡住了这致命的一脚，但也变得黯淡无光。
“去死吧！”
黑衣人举起断刀，朝着严森的脖子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