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苏徊拉过一把椅子,长袖一挥扫去灰尘,从容坐下。
“把门关上。”
谢妄顿住脚步,反手合上破门。
苏徊闭上眼睛。
脑海中,少年音极度亢奋,震得他脑仁疼。
【主人!绝了!真的绝了!】
【全方位地质扫描完毕!咱们正下方三十丈,就是凌云宗微型地心火脉的核心!】
富贵在意识空间里疯狂翻滚,摇着虚拟尾巴。
【那个死胖子以为这地方热能折磨死你们,其实他把整个宗门灵气最纯正火元素最集中的宝地送您手上了!】
【这地下岩层裂缝正好对着这间屋子,咱们在这儿吸灵气,别人连个渣都闻不到!】
【您重塑的身体刚好需要极阳之气,这简直是老天爷掰开嘴喂饭吃!】
苏徊闻言,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这群自作聪明的修仙者,亲手把一个最需要时间恢复的煞星,按在了自家大动脉上。
那点微末的刁难,换来了一条微型火脉,稳赚不赔。
谢妄站在苏徊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外面漏进来的光。
“笑什么?”
苏徊睁开眼。
手腕翻转,袖子里滚出清虚道人给的灰色储物袋,连同昨天坑来的灵石,一并倒在破木桌上。
“那老头以为把我扔这,我活不过三天。”
苏徊手指捏住一块灵石,瞬间,坚硬的灵石化为粉末,精纯的灵气钻入掌心,顺着经脉涌入干涸的丹田。
“他不知道,他把整个宗门的底牌送我了。”
谢妄看着苏徊指尖散落的石粉,微微眯眼。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徊抬眼看他,“我是你祖宗。”
“你忘了地府之行发生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谢妄挑眉。
“啊!”
苏徊这才反应过来,他重塑身躯的时候,谢妄是魔醒状态,醒来后的谢妄并没有那段记忆。
那就更不能告诉他了,省的发疯。
“我累了。”
谢妄俯身,将苏徊困在双臂之间,鼻尖贴上苏徊的脸。
“行,祖宗。”
视线下移,落在苏徊修长的脖颈上,汗水顺着苏徊冷白的皮肤滑进锁骨,这破地方确实热。
谢妄手指顺着苏徊的侧脸往下滑,停在领口边缘。
“这破地方热,祖宗今晚脱衣服睡,我给你扇风。”
“啪。”
苏徊一巴掌拍开谢妄的手。
“滚去把床板钉好。”
谢妄站直身体,舔了舔后槽牙。
“遵命。”
苏徊闭上眼,继续吸收灵石。
地心火脉的热浪穿透地表,一丝一缕钻入他的身体,滋养着肉身,干枯的经脉在庞大火系灵气的冲刷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拓宽。
第二天清晨。
“嘶——”
玉衡揉着快要裂开的后脑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开眼。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呼,都还在。
玉衡大喜过望,跌跌撞撞推开破木门。
院子里,苏徊和谢妄坐在一张破桌子旁。
“大人!恩人!”玉衡连滚带爬扑过去,喜极而泣。
“咱们得救了是不是?我们回海城了?这度假村的环境真复古啊!”
玉衡左看右看,“对了,白少爷和严特助呢?”
“咔!”
谢妄将手里的菜刀插在桌面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玉衡。
连日来压抑的暴躁,终于在这个废柴身上找到了宣泄的乐子。
“醒醒吧,回不去了,这里是修仙界,凌云宗外门杂役院。”
“简单来说,你被当成添头卖了,价格是五十块下品灵石。”
“至于白星辰和严森……”
谢妄勾起唇角,“人家测出了极品灵根,昨晚就坐着豪华飞舟去主峰当内门祖宗了。”
玉衡愣在原地,眼底充满清澈的愚蠢。
“杂役院?”
“卖了?就剩我们三个凡人在这……当杂役?”
“因为你没测出灵根,是个纯粹的废物。”
谢妄残忍补刀,“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在这里负责挑大粪,劈柴和喂猪,好好干。”
玉衡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泥地里。
“砰!”
还没等玉衡消化完这个晴天霹雳,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管事大步走进来,他把扫帚直接砸在玉衡脸上。
“大清早嚎什么丧!既然拿了宗门的安家费,就是我杂役堂的狗!”
“赶紧滚去把后山的三十个茅厕掏了,掏不完今天谁也别想吃饭!”
玉衡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你让我……去掏粪?”
麻子管事冷笑,举起手里的带刺皮鞭直接抽了下去。
“啪!”
“啊——!”
玉衡躲闪不及,背上生生挨了一鞭,衣服破裂。
“你打我干什么!那他们俩呢?”
玉衡捂着后背,眼泪狂飙。
“大家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凭什么他们两个坐着吃果子,我就要去挑粪?这不公平!”
麻子管事瞥了苏徊和谢妄一眼,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他们?要不是上面有主峰的亲传弟子罩着,朱管事交代过不能安排重活,这两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能这么逍遥?”
麻子管事横了苏徊一眼。
“不过,别以为认识内门弟子就能在这儿当大爷,我呸!把老子惹毛了,明天照样送你们去猪圈铲屎!”
苏徊靠在木椅上,咽下谢妄喂到嘴边的果肉。
这破院子越来越闷热,头上戴着的斗笠实在有些碍事。
抬起手将斗笠摘下,扔在桌上。
微风拂过,发丝散开。
原本还在叫嚣的麻子管事,声音戛然而止,盯着苏徊的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美!
这穷乡僻壤的外门,哪见过这种绝色,口水不自觉从嘴角流下。
“哟……没想到啊,这破斗笠底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个极品?”
麻子管事色眯眯搓了搓手,一步三摇地走上前。
“怪不得主峰那两个小天才非要护着你们,不过嘛,这细皮嫩肉的脸蛋,在杂役院吃苦多可惜啊。”
“这样吧,你今晚来我房里伺候伺候本管事。”
“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后在这杂役堂,我保你横着走,如何?”
谢妄手里的菜刀“咔”一声剁进坚硬的木桌里。
“砰!”
谢妄一只大手掐住了麻子管事的脖颈,将他这个练气三层的修士举到半空中!
“呃——!”
麻子管事大骇,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力气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你刚才说,让谁去伺候你?”谢妄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残暴杀意。
“放……放开……”麻子管事双腿乱蹬,脸涨得紫红。
“你敢动我……我杀了你……”
“找死。”谢妄五指收紧。
“再多看他一眼,老子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不……不敢了……饶命……”
“饶命,行啊。”
谢妄一松手,将麻子管事砸进泥地里。
“滚去跟那个废物一起掏粪。少掏一勺,我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