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紫黑色的灭世狂雷在天空中翻滚,天地剧颤。
屋外那两个守门的魔修被震得耳膜破裂,七窍渗血,裤裆一湿,手脚并用朝外滚爬。
“救命啊!敌袭!快去通报门主!天塌了!”
黑煞主殿内,血无涯刚换上一身暗红色的法袍,手里端着一杯心头血淬炼出的赤灵酒。
“哼,清虚那老杂毛还真当自己藏了个宝。”
血无涯眼底泛着阴鸷的淫光,“那副骨相皮囊,本座若不采补个三天三夜,都对不起他那身冷傲的骨头……”
话音未落。
“咔嚓!!”
脚下的青石地面猛烈晃动,整座殿堂的房梁咔嚓断裂。
“怎么回事?”
“轰!!”
血衣护法连滚带爬冲进殿内,“门主!不好了!绝阴峰上面聚了一大片血雷!”
“那是元婴老怪渡劫才会有的紫霄天雷啊!”
“只有传说中招惹天怒的绝世魔头渡劫才会有的大天劫啊!”
“啪!”
血无涯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放屁!十万大山这穷窝里哪来的元婴老怪?”
两人飞出大殿,御剑悬在半空。
只见绝阴峰上方,劫云形成了一个方圆几十里的巨大旋涡。
“不知是哪位高人借宝地渡劫?!在下黑煞门血无涯,愿倾尽宗门灵石护法,不知黑煞门何处得罪……”
“门主!别喊了!不是外人!”
血衣护法快要尿出来了,“是幽骨院!是白天刚从凌云宗抓回来的那两个凡人引来的啊!”
血无涯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把揪住血衣护法的衣领将他提在半空。
“你放屁!凡人能引来紫霄神雷?你特么给老子带了什么怪物回来?”
“咔嚓——!!”
不等血衣护法解释,天穹之上,第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紫黑神雷悍然撕裂虚空,直奔幽骨院砸落!
“轰!”
幽骨院的屋顶在接触到雷电的瞬间蒸发成虚无,谢妄踏着碎石凌空而起。
身上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魔气翻滚如,眉心赫然现出一道黑金魔印。
谢妄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面如土色的血无涯,眼底是嗜血的狂傲。
“老杂碎,你白天不是挺狂吗?不是说要把老子扔进绝阴池,不是要抽老子的生魂点天灯么?”
血无涯整个人僵在原地,金丹中期的修为在那恐怖的天威面前渺小如蝼蚁。
“魔……魔修金丹劫?不对!金丹劫怎么可能是紫霄灭魔雷?”
“他根本不是凡人!”
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苏徊,正掐着指诀将引雷符打在黑煞门的主阵眼上。
苏徊抬起头,隔着虚空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血无涯。
“血门主,借你的护山大阵渡个雷劫,多谢招待。”
血无涯气得一口逆血喷出三尺高。
“小畜生!你们竟敢拿整个黑煞门当肉盾挡劫!护法,长老,给我杀了他们!把他们剁成肉酱!”
然而四位金丹护法没有一个敢动,天道神雷的气息已经将整座黑风岭锁定。
在修仙界,擅自闯入他人雷劫者,一律视同挑衅天威,雷罚威力成倍翻叠!
“喀嚓——!”
紫金狂雷破开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黑风岭顶峰砸落!
“快跑!护山大阵要塌了!”
血无涯转身就想遁走。
“想跑?”
谢妄在雷光中睁开双眼,抬手虚空一抓,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刀落入掌心。
“给老子滚回来!!”
他一步踏上云霄,九天玄雷顺着魔刀当空贯穿而下!双手握刀,迎着虚空一刀悍然斩落!
“刺啦——!”
漆黑的刀芒裹挟着紫黑色的雷暴,瞬间划破夜空劈在血无涯的后心之上!
“啊啊啊啊——!!”
血无涯身上的三件地阶防御法宝瞬间炸裂成齑粉,护体金丹被雷火直接劈碎,整个身躯被紫雷爆开!
“老子的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轰——!”
紧接着,第十道,第二十道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黑风岭主殿坍塌,护山大阵化为虚无,四座山头在狂暴的雷光中层层崩碎。
哀嚎遍野,魔修四散奔逃,却在天道狂雷之下尽数化作飞灰!
-
三百里外,凌云宗主峰山顶。
白星辰趴在悬崖边,呆呆地看着远处被紫黑色雷海吞没的黑风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
“卧……卧槽!森哥你快看!黑风岭炸了!真的被炸上天了!”
严森站在狂风中,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说,惹谁也别惹谢总。”
清虚道人带着长老们噗通一声跪在悬崖边,老泪纵横,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疯狂磕头。
“天佑凌云宗啊!祖师爷显灵!前辈真乃九天神只下凡!单枪匹马深入虎穴,谈笑间引九霄神雷荡平群魔!”
胖长老在一旁拼命抹冷汗:“掌门……咱们前几天居然还让前辈去杂役院……这要是前辈记仇,引一道雷劈在咱们主峰……”
清虚道人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胡子乱抖。
“闭上你的臭嘴!赶快去库房,把极品聚灵丹,万年雪参都给我备好!等前辈凯旋给送去!”
-
雷声散尽,黑风岭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山头。
幽骨院的院墙塌了一半,苏徊从灰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谢妄浑身黑气缭绕,眉心黑金魔印缓缓隐没,他睁开眼,眼底的血色退了下去。
“回回!我感觉体内那团火顺畅多了,经脉全被雷火拓宽了!”
“我好像……变强了。”
苏徊回头扫了他一眼。
“一夜之间连破九重,直接跨过凝气直逼筑基门槛,这叫好像?”
“要是换做寻常修士,刚才肉身早就被紫霄神雷劈成灰了。”
谢妄咧嘴一笑,厚颜无耻地凑上前:“那还不是多亏了我家回回布置的大阵好?”
“回回,刚才那老东西被我一刀劈碎了,连渣都没剩,解气不?”
“手拿开。”苏徊抬手拍掉他伸过来的爪子。
“下次你再敢用嘴渡魔气,我就把你扔进茅坑里渡。”
谢妄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控制不住吗,老东西要摸你,我火大。”
【主人!别听他贫嘴!快去库房!】
【黑煞门三百年的家底全在山腹里!刚才雷劈塌了主殿,库房的禁制失效了!】
【再晚一步,附近闻着味来的都能把地皮都刮走!】
苏徊眼睛亮了。
“带路。”
黑风岭山腹,库房大门歪在一边,禁制的符光忽明忽暗。
富贵一头撞进去,随即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尖叫。
【发财了发财了!主人!整整十八个储物架!全是满的!】
苏徊走进去,抬手一挥,一排排储物袋悬空飞起,在他面前排成整齐的一列。
谢妄靠在门框上,看着苏徊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清冷矜贵的仙君,现在逐个打开储物袋,嘴里念念有词。
“下品灵石,六十万,黑煞门果然是敲骨吸髓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