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和谢妄穿过巷子，没有立刻离开百里城。
谢妄一把拽住苏徊的手腕，将人按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谢妄的手掌直接掀开衣摆下沿，探入中衣。
苏徊抬手抵住谢妄，语气发冷：“手拿开。”
“不拿。”
“你说会让我折腾一整宿，回回，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谢妄低头咬住苏徊的耳垂，尖利的犬齿厮磨着耳廓薄皮。
苏徊屈膝撞向谢妄胯骨，被谢妄抬腿压住。
“你现在打不过我。”
谢妄贴着他的唇缝低喘，眼底全是暗火，“老实让我亲一会儿。”
苏徊卡住他的脖子：“给你三分颜色，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谢妄半点不退，喉结蹭过苏徊的掌心：“我命都是你的，你弄死我算了。”
“回回……我们去开房吧，你素我太久了。”
两人的呼吸绞在一起，唇瓣刚要贴上。
【哎呀呀！长针眼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分清场合！天莲圣教的狗随时会找过来啊！】
富贵探出狗头，张嘴对着谢妄的手腕就是一口。
谢妄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肥硕的狗脖子，将它提在半空，脸色黑如锅底：“今晚就把你剁了喂野狗。”
【主人救命！家暴了！霸道魔修欺负神兽啦！】
苏徊整理好领口，推开谢妄：“消停点，办正事。”
“我没时间在这跟你发情。”
谢妄冷哼一声，将狗甩在地上，舌尖舔了舔犬齿，欲求不满跟在苏徊身后往巷子外走。
“既然来了，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苏徊拐进另一条街，这里是坊市的边缘地带，摆摊的散修居多。
地摊上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破烂，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杂物。
谢妄跟在他身侧半步，目光扫过周围。
“回回，这些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
苏徊蹲在一个地摊前，拿起一块黑乎乎的铁片翻了翻。
“有时候好东西就藏在这些破烂里。”
摊主是个驼背老头，眯着眼看他们。
“小哥好眼力，这可是从古战场挖出来的宝贝。”
苏徊瞥了他一眼。
“古战场？你确定不是从垃圾堆里捡的？”
老头脸一僵，干笑两声。
“小哥说笑了，要是看得上，给三块灵石就行。”
苏徊走到另一个摊位前蹲下身，指了指旁边一株晒干的凝血草：“这草怎么卖？”
独眼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了苏徊一眼：“十块下品灵石，不还价。”
“太贵。”
苏徊随手拨拉着兽皮上的杂物，“八块灵石，卖不卖？”
独眼老头冷笑一声：“小娃娃，你懂不懂行？”
苏徊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谢妄突然顿住脚步。
苏徊察觉到他的异常，回头看他。
“怎么了？”
谢妄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一个角落的地摊。
那是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面堆着各种残破的骨片和碎石。
箱子最底下，露出半截漆黑的玉牌。
谢妄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拿那块玉牌。
指尖碰到玉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来，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
漫天血雨，尸山骨海。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站在万丈深渊边缘，低头看着手里那染血的白色道袍碎片。
布料上绣着太清宫的云纹。
“苏徊……”
他握紧那块布料，眼底涌出滔天杀意。
“我会让所有人陪葬。”
身后，十位正道顶尖高手围了上来，“魔尊！你罪孽深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了天下苍生，你必须死！”
谢妄转过身，扯出一个疯狂的笑。
“天下苍生？关我何事。”
“我只要他活着。”
“他死了，你们全都得死。”
他抬手，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九幽天魔诀，第九重，万魔噬天！”
整个魔渊开始崩塌。
十位高手齐齐出手，灵力与魔气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谢妄一人对十人，硬生生将他们全部拖进深渊。
“你们想杀我？”
“那就一起下地狱！”
——
“谢妄！”
苏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谢妄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握着那块玉牌的手在颤抖。
“苏徊……”
苏徊蹲在他面前，按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了？”
谢妄喉咙发紧，“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前世。”谢妄盯着那块玉牌，一滴泪砸在青石板上，“你死了。我引爆了魔核，杀了所有人。”
苏徊愣住，他不知道，那应该是自己死后的事情了，不知道师尊知不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没有谢妄成年以后的记忆。
谢妄将苏徊死死抱进怀里，勒得苏徊骨头发疼。
“回回，你知不知道，我前世为什么会自爆魔核？”
“。”
“是因为你死了。”
“我引爆魔核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谢妄盯着苏徊，一字一句。
“这辈子没能护住你，下辈子，我一定要把你藏起来。”
“谁敢动你，我就屠谁满门。”
苏徊喉结滚动，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谢妄对他这么执着。
“所以……”
苏徊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记得多少？”
“就这一点点。”
苏徊突然伸手，按在谢妄的头顶。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还活着，不是吗？”
谢妄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回回，我不会再让你死了。”
苏徊被他握得手腕发疼，“松手，勒死了。”
摊主这时候冒出来，小心翼翼地问。
“两……两位客官，这玉牌，您还要吗？”
苏徊瞥了他一眼，“多少钱？”
“五……五块灵石就行。”
摊主被谢妄刚才的气势吓得腿都软了。
苏徊扔了五块灵石过去，拿起那块玉牌。
“走了。”
谢妄站起身，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坊市，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苏徊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谢妄。”
“嗯？”谢妄的眼眶还有些发红。
“这辈子……”
苏徊顿了一下，“我会记住你的。”
谢妄眼底闪过一丝涟漪，上前一步将苏徊按在墙上。
“回回，我不需要你安慰我。”
“我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活着，我做什么都行。”
苏徊被他堵在墙角，“你想干什么？”
谢妄低头，鼻尖蹭着他的。
“我想……”
“滚。”
苏徊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光天化日的，你给我老实点。”
谢妄吃痛，“回回，让我抱抱。”
“让我确认你是活着的，是热的。”
苏徊被他弄得浑身发软，但理智没被烧空，“行了，发情也挑挑时候。”
“。”
“回凌云宗，我要闭关画符。”
富贵幸灾乐祸地摇尾巴，这魔头也有今天，该！
“明天再回去不行吗？”
“三天后的鬼市，咱们去会会血莲道人。”
谢妄眼神一冷，“要杀他？”
“我们现在杀不死他。”
苏徊嘴角微挑。
“但得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两人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摊主这才敢探出头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吓死老子了……”
“还好没多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