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三天两夜,第三天下午三点半,火车终于停靠在了京市火车站的站台上。
车厢里的人瞬间炸了锅,纷纷去拽头顶行李架上的包袱。
霍铮把军大衣翻出来,给苏清妩严严实实裹上。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三天两夜,第三天下午三点半,火车终于停靠在了京市火车站的站台上。
车厢里的人瞬间炸了锅,纷纷去拽头顶行李架上的包袱。
霍铮把军大衣翻出来,给苏清妩严严实实裹上。
“外头风大,有雪,捂严实点。”他转头把安安提溜起来,放回地上,“跟紧你姐姐。”
霍铮自己扛起那三个大麻袋,一只手护在苏清妩腰后,在人挤人的过道里开出一条道来。
刚踩上站台,一阵冷风扑面刮来。
苏清妩缩了缩脖子。
脑子里系统又响了:【宿主!快!今天的娇气任务还没做!一小时内不让男主心甘情愿为你跑腿,你就得当场咳出血来!快让他干活啊啊啊!】
苏清妩咳嗽了两声,停住脚。
霍铮立马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怎么了?风吹着了?”
“渴了。”她仰起头看他,声音软软的,“想喝热水,嘴唇干得疼。”
霍铮二话没说,把麻袋往站台边一靠:“安安,看着行李,别乱跑。娇娇,你站这挡风的地方。”
他从斜挎包里翻出军绿水壶,大步流星往站台那头的开水房跑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壶热水回来,还贴心地把壶盖拧开,吹了半天热气,才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烫。”
苏清妩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小口,嗓子眼滋润了。
系统声音立刻换了调子:【滴!娇气任务完成,健康值+1。哎哟喂,这糙汉子还真是把你当祖宗供着。】
出了火车站,京市的街头展现眼前。
马路上自行车成群结队,还不时有小汽车驶过。
对面的供销大楼有三层高,玻璃橱窗擦得锃亮。
安安瞪大了眼,抓着苏清妩的衣角不敢动。
霍铮却没多看那些高楼,他把麻袋往上颠了颠,目光在路两边扫了一圈,眼神又沉又亮。
“走,先找个地方安顿。”霍铮说。
街角就有个国营红星招待所。
三人走进去,玻璃柜台后头坐着个烫了卷发的女服务员,正嗑着瓜子。
听见动静,她眼皮一抬,扫见霍铮手里的麻袋,眉头皱了皱。
“住宿?有介绍信吗?”服务员把瓜子皮往纸篓里一吐。
霍铮把大河村开的介绍信,还有结婚证,一并拍在玻璃板上。
服务员拿起来翻了翻,又看到苏清妩递过去的京市大学录取通知书,立马站直了,脸上的笑也堆了起来:“哎哟,是大学生啊。那行,双人房一天一块二,给你们拿个向阳的好屋子。”
她痛快地开好票,递过一把带木牌的钥匙,就顺利给三人办了入住。
把三个大麻袋在房间里安顿好,霍铮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暖暖胃。”
他牵着苏清妩,带着安安去了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
花了八毛钱和一斤粮票,买了三碗肉丝面。
面端上来,霍铮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全夹到了苏清妩碗里。
苏清妩慢慢把面吃完。吃饱喝足后,三人又顺着街溜达回了招待所。
在火车上折腾了三天,安安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刚洗完澡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苏清妩拿上换洗的衣服,霍铮端着脸盆,两人走进了盥洗室洗澡。
盥洗室狭小,水汽弥漫,空气一下子热了起来。
苏清妩刚洗完,霍铮就从后头贴了上来,将她捞进怀里,直接压在了微凉的瓷砖墙上。
他低头,精准地捕捉到那张红润的唇,压了下去。
他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细腰。
苏清妩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跟随着他沉浮。
“娇娇……”霍铮贴着她的耳垂,“马上开学了,我不想跟你分开,你别住学校宿舍行不行?”
“可是……”苏清妩被他亲得浑身发软。
霍铮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滚烫的吻顺着她的下巴流连到脖颈,像只黏人的大狗一样缠着她,又亲又哄:“你平时娇气得很,夜里翻身都得我哄着,去宿舍跟那么多人挤,哪能睡得好?我舍不得。”
苏清妩被他磨得实在没法子,腰眼都软了,只能红着脸点头:“好,我不住……”
霍铮眼底一亮,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我明天一早就出去找房子!保证在你入学前,把咱们的小家安顿下来,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回到房间后,霍铮拿起苏清妩的贴身衣物,蹲在盆边清洗。
洗完衣服,霍铮把水倒了,洗干净手,从挎包里掏出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
他走到床边,把盒子打开,推到苏清妩面前。
“媳妇,对账。”
苏清妩把里头的大团结一沓一沓拿出来。
“来的时候剩八千六百二十块。”
“坐火车补卧铺花了三十,刚才吃饭花了一块五。今天住店交了一块二,一共花了三十二块七。这里环境还行,明天可以接着续住两天。”
“加上手里剩下的一把零票。”苏清妩把铁皮盒子锁上,“还有八千五百八十多。”
霍铮坐在她旁边,大掌把她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包裹进掌心。
“明天我先带你去供销社,置办两身新衣裳,马上开学了,城里学生穿得好,咱不能被人瞧不起。”
“我不缺衣服。”
“听我的。”霍铮语气不容商量,“钱就是给你花的。等开学了,你好好念书,我在外头去寻摸寻摸做点什么买卖。这京市这么大,总有能挣大钱的路子。我说了要养你一辈子,就绝不让你跟着我吃苦。”
苏清妩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夜深了,招待所的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飘着雪,屋里却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