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脑海里反复拉响警报。
【宿主！三天后交易就要被抓！投机倒把要吃枪子！快想办法阻止宋文彬寄信！】
苏清妩翻了个身，拉过棉被盖住肩膀。
“几点了。”苏清妩在脑海里问。
【凌晨两点！】系统尖叫，【火烧眉毛了你还能睡得着？宋文彬连夜写了信，这会儿就在桌子上放着，明早他肯定要去公社邮局。我们现在去把信偷出来！】
苏清妩闭上眼。
她要保霍铮，这是她的长期饭票。
把信偷出来不治本，宋文彬还会写第二封、第三封。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让他寄。”苏清妩翻了回来，“吵死了，闭嘴，我要睡觉。”
系统不敢出声了。
早上七点。
霍铮掏出苏清妩之前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端着个铝饭盒，走到床边。
苏清妩还在床上熟睡，霍铮放下饭盒，坐在床沿，看着她安静娇憨的睡颜，没忍住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亲吻。
“唔……”苏清妩被亲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霍铮，顺势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蹭着撒娇：“霍铮，我衣服都被人翻过了，觉得脏，不想穿。你今天陪我去县城买新的好不好？”
【叮！触发劳务指令。宿主要求男主陪同前往县城购买贴身衣物。完成任务，商场积分+10，健康值+5。】
霍铮喉结滚了滚，低声同意：“好。”
他端来温水，把毛巾沾湿拧干，动作轻柔地哄着她洗了脸擦了手。
“乖，把早饭吃了，换好衣服。”霍铮站起身，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先去找村长说点事，等会儿在村口等你。”
霍铮走后，苏清妩下床。
她挑了一件白衬衣穿上，把头发梳成两根辫子。
饭盒里装的是两个荷包蛋和一两挂面。
她吃了一半，剩下的推到一边。
上午九点，村口大槐树下，苏清妩站在树荫下。
远处的土路上走过来一个人。
宋文彬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
他刚去邮局回来，额头上有汗，裤腿边沾着烂泥。
他昨晚兴奋地一夜没睡，天刚亮就骑车去了邮局，看着邮递员把那封信盖上戳装进袋子里，才回村。
宋文彬停下自行车。
他看着苏清妩白净的脸，视线下移，停在她娇艳的小嘴上。
他有把握，过不了几天，这个女人就会主动来求他。
霍铮进了局子，她无依无靠，只能靠着他这个知青点的队长。
宋文彬把车支在路边，朝苏清妩走近两步。
“苏知青，在这等人？”宋文彬问。
苏清妩退后半步。
“宋队长。”苏清妩低着头。
宋文彬伸手去摘树上的叶子，声音压低：“你还指望着霍铮呢？他快活不到头了。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最好赶紧离他远点，给自己想好退路。”
苏清妩抬起头，眼睛里开始蓄水。
“宋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苏清妩的声音抖了起来，“霍铮怎么了？”
宋文彬看她害怕，心里很受用，他冷笑一声：“他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上面马上就要来查了，他这次是插翅难飞！”
苏清妩心里一沉，系统说的果然没错，举报信已经寄出了。
“这可怎么办……”苏清妩眼泪掉下来，她两只手绞着衣服下摆，肩膀缩在一起，“他要是出事，我在村里该怎么活……”
宋文彬得意地笑了笑：“反正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你只要知道他死定了就行。”
他往前跨了一步，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的身段：“苏知青，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放心，等霍铮进去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他刚想伸手去摸苏清妩的手，突然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拖拉机停在槐树前，霍铮从车上跳下来。
霍铮一眼看到红着眼睛的苏清妩，他阴沉着脸走过来挡在苏清妩面前。
“你在这干什么？”霍铮捏着拳头。
宋文彬吓了一跳缩回手。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发怵，面上却强撑着冷笑退后两步：“路过而已。霍铮，你得意不了几天了。”
说完，他骑着车灰溜溜地走了。
霍铮看着宋文彬骑车离开的背影。
“他欺负你了？”
苏清妩摇摇头。
“风大，沙子吹进眼睛里了。”苏清妩揉了揉眼。
她伸出手，拉住霍铮的衣袖。
“我们去县城。”
霍铮盯着她看了一会，他把她抱上拖拉机。
到了县城，霍铮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
今天是集日，供销社里人很多。
霍铮走在前面，手肘挡开挤过来的人。
苏清妩跟在他后面，扯着他的衣摆。
到了柜台前，售货员在低头打毛衣。
“买贴身穿的衣服。”霍铮敲了敲玻璃柜台。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清妩。
售货员从货架底下翻出几个塑料袋装的小衣。
苏清妩指了指最上面那个白底红花的。
“要三件。”苏清妩说。
“尺码？”售货员问。
霍铮听到这话，不自然地别过了眼，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苏清妩报出了自己的尺码。
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清妩，看着她身上穿着的宽松白衬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有这么大？这贴身衣服卖出去可是不能退换的啊。”
霍铮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握了握手。
掌心仿佛又热了起来，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和苏清妩在山洞里那一晚，那时候他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尺寸绝对只大不小。
“就按她报的尺码拿。”霍铮转过头对售货员说，“再多拿两件纯白的。”
售货员撇了撇嘴，还是从柜台底下拿出来。
霍铮付了钱和布票，他把小衣装好。
“还买什么。”霍铮问。
“买雪花膏，头绳。还要吃肉包子。”苏清妩往旁边柜台走。
霍铮跟在后面，一样一样付钱。
买完东西，两人坐在国营饭店里。
霍铮去端了两笼肉包子，一碗鸡蛋汤。
苏清妩拿筷子戳破包子皮，把外面的皮吃了，把里面的肉馅挑出来给了霍铮。
霍铮两口咽下去。
“宋文彬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霍铮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苏清妩把筷子放下，压低声音。
“他把你举报了。今天早上他去寄举报信里。”苏清妩看着霍铮的眼睛，“我看他的样子，手里肯定捏了你近期某场交易的具体定时间地点。”
霍铮捏着碗边缘的手指收紧，眼底的戾气压不住了。
他站起身，凳子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老子现在就去弄死他。”霍铮往外走。
苏清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站住。”苏清妩用力扯他，“你杀了他，你也要偿命。我怎么办？”
霍铮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她。
苏清妩站起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听我的，不准去打他。”
霍铮被她抱着，胸口的火气被压下去一半。
“你干那个买卖，本来就危险。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苏清妩仰起头，“以后外头会变的。到时候不用躲，就能光明正大做生意。你现在去跟他硬碰硬，万一进去了，那我的好日子全没了。”
“谁跟你说外头会变。”霍铮看着她。
“城里的人都这么传。”苏清妩笃定地回答他，“你信我。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家里的东西全清空。不管你这几天安排了什么交易，哪怕钱再多，也全部取消！你这几天就在大队部好好干活，只要你不去现场，他们抓不到人和货，一封举报信就是废纸。”
霍铮沉默了片刻。
“行。”霍铮答应了，“我留着他，等这事过去，老子打断他的腿。”
“不用你打，他自己会倒霉的。”苏清妩松开手，坐回凳子上，“你现在去找阿远他们，让他们去通知收货的人，取消交易，谁也别去。”
霍铮点头，抚摸着她的笑脸。
“我去办，你乖乖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