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敞开了。
女士贴身小衣静静地放在里面。
旁边是一个陶瓷大瓦罐。
瓦罐边上,散落着三条用过了的月经带。
全场死寂。
村长周德顺一低头,正好看见那刺眼的红色。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赶紧转过身,背对人群。
“胡闹!简直是胡闹!”
围观的村里汉子们个个尴尬得脚趾抠地,齐刷刷转头看天看地。
老婶子们也纷纷别过脸,暗骂晦气。
这年月,大姑娘最私密的月事带,就这么大剌剌地摊在全村人面前。
这比杀了人还要命。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作孽啊!赵美凤和王翠花这俩败家娘们儿,心眼咋这么毒!这是要把人小姑娘往死里逼啊!”平时心软的赵大娘眼圈都红了。
“就是,谁家没有大闺女?要是自家闺女的贴身物件被这么翻出来看,当爹的非拿刀跟她们拼命不可!”
几个站在后排的女知青更是感同身受,忍不住抱团抹起了眼泪:“太欺负人了!我们大老远来乡下插队容易吗?现在连点隐私都没了,这知青点以后还怎么敢住人啊?”
男知青们也个个义愤填膺:“这简直是法盲!是对女同志赤裸裸的侮辱!”
赵美凤完全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明明看见苏清妩藏得那么严实!怎么可能是这些东西!
王翠花更是不甘心。
她以为东西是藏在瓦罐里或者衣服底下,她跪倒在地,两只手在包袱里疯狂翻找。
“赃物呢!钱藏哪了!”
她的手直接抓住了那条沾着血的布带。
“呕——”旁边一个年轻社员实在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钱呢!”赵美凤失控地尖叫,上去就要砸那个瓦罐。
苏清妩看准时机,甩开霍铮的手,朝前扑了过去。
她扑在那个瓦罐上,把地上的小衣和月事带抱在怀里。
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发出一声凄厉又绝望的呜咽。
“别碰我的药……这是我外婆临终前给我配的调理气血的保命药……”苏清妩的肩膀剧烈地抽动,哭得喘不上气,“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趁我不在,撬我的柜子,偷走我最贴身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空洞。
“我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啊……现在我的贴身物件全村都看过了……我以后还怎么活,我还怎么做人……”
说着,苏清妩头一歪,直接往旁边的石墙上撞过去。
【宿主牛逼!撞偏点!别真撞坏了!健康值还要不要了!】
系统吓得哇哇乱叫。
苏清妩当然不会真撞。
她算准了距离和速度,知道霍铮一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果然霍铮大步跨过去,长臂一伸,直接挡在石墙前面。
苏清妩一头撞进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霍铮顺势收紧双臂,把她死死扣在怀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
他心里清楚这些她肯定是装的,但看到她这副被“逼上绝路”的凄惨模样,他胸口的邪火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没管周围还有几十号人,直接把苏清妩横抱起来。
霍铮转过头盯着王翠花和赵美凤。
“赵美凤,王翠花。”
霍铮叫了两个人的名字。
他走到旁边,一脚踹翻了大队部的长条凳。
“撬门进女知青房间,偷女人的贴身衣物和月事带当众展览。你们这是耍流氓。老李,把这两流氓绑了,送县公安局。”
赵美凤一听公安局,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我没有!村长,是王翠花说苏清妩藏了黑钱的!我只是跟着去看看!”
“放你娘的屁!”
王翠花也不翻找了,跳起来指着赵美凤的鼻子骂。
“是你先告诉我她往衣柜底下塞东西的!这门也是你用铁丝撬开的!你个烂了心肠的臭娘们,你想害死我!”
两人狗咬狗,在大队部院子里互相撕扯头发,滚在地上打成一团。
周德顺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把她们拉开!”周德顺大吼。
五六个社员一起上前才把两人死死按住。
周德顺走到霍铮面前,叹了口气。
“铮子,这事是大队没管好,这两人确实不像话。”
苏清妩靠在霍铮怀里,虚弱地扯了扯霍铮的衣襟。
她转头看向周德顺。
“村长……我不告她们去公安局。”
全场人一愣。
赵美凤和王翠花停止了挣扎,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苏清妩吸了吸鼻子,声音虚弱:“她们都是村里的人,一旦背上耍流氓的罪名,咱们大河村今年评先进大队的名额就全泡汤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全村社员的辛苦白费。”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看苏清妩的眼神全变了。
多么识大体的好同志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命都不打算要了,还在为大队着想。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这次全是指向地上的两人。
“苏知青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啊!咱们村怎么出了这么两个搅屎棍,差点连累大家伙儿分不到肉!”
“真是造孽,人家城里来的娇滴滴的小姑娘,被欺负成这样还忍气吞声替咱们大队着想,咱们大河村欠人家一个大恩情啊!”
知青们也红着眼睛站了出来:“村长!苏同志深明大义,但咱们不能让她白受委屈!今天这种恶劣行径要是不严惩,以后这村里哪还有王法!”
【叮!宿主茶艺满级,成功收买大河村民心!美貌值+2!】
系统及时汇报。
周德顺听了这话,心里对苏清妩更加内疚。
“苏知青,你是个好同志。你说,你想大队怎么处理她们。”周德顺放缓了语气。
苏清妩往霍铮怀里缩了缩。
“村长,知青点那个门被撬坏了,我不敢再回去住了。”
“今天她们能偷我的衣服,明天就能半夜拿刀杀了我。”
她指了指村西头。
“我听说狗蛋家那间空置的旧土房没人住。我想搬去那边。我自己花钱修。离霍铮家也近,他能护着我。”
周德顺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
“行!那间屋子大队做主分给你住。另外……”
周德顺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人。
“赵美凤,王翠花!你们两人品恶劣,败坏大队风气!大队决定,扣除你们两人一年的工分!接下来三个月,村里挑大粪、扫牛棚的活全归你们包了!谁有意见,现在就滚出大河村!”
两人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年的工分没了,意味着接下来一年只能喝西北风。
看着怀里小女人眼角挂着的泪珠,霍铮的眼里满是心疼,粗糙的指腹不知不觉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揩去那滴泪。
“别怕,”他贴着她的耳侧,“老子永远护着你,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指头。”
霍铮单手托着苏清妩的腿弯,另一只手把地上的布包捡起来,挂在手腕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队部,把苏清妩放在拖拉机上,直接开向村西头的狗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