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霍铮大步跨过门槛,肩膀上骑着举着半根糖葫芦的安安。
他一只手扶着安安的腿,另一只手拎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三个油纸包,还有两斤国光苹果。
苏清妩正靠在炕沿上看书
“媳妇,今儿国营饭店有红烧肉,我拿肉票换了一份,还打了个干煸豆角。”
霍铮把安安从肩膀上抱下来,把网兜搁在桌上,解开大衣扣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和硬币,连着几张大团结,全堆在炕桌上。
“今儿又卖出去三套,连带着零散的蛤蟆镜,一共收了一百四十二块五。”
霍铮去脸盆架那儿洗了把手,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凑到炕边。
“有个戴眼镜的非要抹两毛五的零头,我没干,硬是让他把那两毛五掏了。”
苏清妩把那堆钱拢到跟前,一张张捋平了。
霍铮把油纸包打开,红烧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去厨房拿了三副碗筷,盛了三碗大米饭,端进屋。
他先夹了一块最瘦的肉,放在苏清妩碗里,又给安安夹了一块带点肥的。
“你多吃点,看你这脸,还是没长肉。”霍铮自己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白饭。
苏清妩咬了一口肉,软糯咸香。
她把红烧肉往霍铮面前推了推:“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多吃点,天天都要出门卖货。”
霍铮拉起苏清妩的手放到脸边贴了贴:“娇娇,你对我真好!”
过了大半个月,霍铮那个“买表送镜”的法子彻底在前门那一带传开了。
他的货走得快,手里攒的本钱也像滚雪球一样厚了起来。
这天周六,苏清妩没课。
日头升得老高,她才从炕上爬起来。
脑子里的系统“滴”地响了一声。
【警告!宿主健康值即将跌破安全线!请于两小时内完成娇气任务,否则将触发全身无力的惩罚!】
苏清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昨晚霍铮折腾得太狠,到现在骨头缝里还透着乏。
她看了眼座钟,快中午了。
她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提着个印着牡丹花的铝饭盒去国营饭店买了饭菜。
前门后头那条死胡同,比半个月前热闹了不少。
苏清妩刚拐过街角,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个女声。
“霍铮,你在这个破地方摆摊,一天能挣几个子儿?”
苏清妩停住脚,站在一根电线杆子后头。
霍铮的摊子前,站着个穿军绿呢子大衣的女人,脚上蹬着双锃亮的黑皮靴,头发烫成大波浪,手里还拎着个牛皮小包。
那是京市地下倒爷头目白三爷的独生女,白娜。
霍铮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块抹布,正低头擦着一台双卡收音机。
那是他新倒腾来的紧俏货。
“我打听过你,”白娜往前走了一步,“你有个知青媳妇?听说还是个一步三喘的病秧子。”
霍铮擦收音机的手停了。
白娜见他没吱声,以为他听进去了,下巴抬得更高。
“这年头,乡下户口在京市寸步难行。只要你把那个累赘甩了,跟我好,”
白娜踢了踢地上的破布。
“我不光能给我爸打招呼,给你弄个正经的京市户口,连带着南边进货的渠道,全交给你管。以后在京市,你霍铮横着走。”
霍铮把抹布往收音机上一扔,慢慢抬起头。
他上下扫了白娜一眼,像看个有毛病的疯子。
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白娜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脸皮由白转红,又转成铁青。
“你别给脸不要脸!”白娜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话没说完,苏清妩扶着电线杆子,身子晃了晃,从后面走了出来。
“咳咳……”苏清妩单手捂着胸口,眉头微微蹙着,“老公,我走不动了……”
霍铮听到这声音,猛地站起来,连马扎都踢翻了。
他三两步跨到苏清妩跟前,大掌握住她的肩膀,眉头拧得死紧。
“哪里不舒服?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外头风这么大。”他伸手去摸她的手,果然冰凉。
白娜站在旁边,看着苏清妩那张白净得惹眼的脸,嫉妒牙痒痒。
“哟,这就是你那个病秧子媳妇?”白娜冷笑一声,“看着是挺娇气,能干活吗?能伺候好你?别是个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
霍铮回头看向白娜。
“我最后说一遍,滚。”
“再让我听见你放一个屁,我管你爹是谁,照样废了你。”
白娜被他那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皮靴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咬了咬牙,拎着包灰溜溜地跑了。
苏清妩把饭盒递给霍铮,顺势靠在他怀里。
“老公,她是谁啊?”苏清妩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嘴唇瘪着,“她说要给你京市户口呢。”
霍铮接过饭盒,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不认识,一个神经病。”他低头,用指腹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我只要你,别人给金山银山老子也不稀罕。”
【滴!娇气任务完美达成!检测到男主拒绝巨额诱惑,护妻值爆表!奖励健康值+3,美貌值+2!】
系统在脑子里欢呼雀跃,苏清妩觉得胸口那股闷气瞬间散了,浑身又有了力气。
霍铮拉着她走到摊子后头避风的地方,把饭盒打开。
里头是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你吃了吗?”霍铮拿筷子夹了一个,吹了吹,没往自己嘴里送,先喂到苏清妩嘴边。
苏清妩张嘴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咽下去。
“吃过了,专门给你买的。”她看着他,“你真不想要京市户口啊?有了户口,你可以方便很多。”
霍铮把剩下大半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户口的事,我自己能想办法。”他盯着她的眼睛,“娇娇,你记着,我霍铮的媳妇,只能是你。谁要是敢说你一句不好,我拔了她的舌头。”
苏清妩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手扯了扯他军大衣的领子。
“那你以后不许理别的女人。”她娇嗔了一句。
“除了你,我谁也看不见。”霍铮又夹了一个饺子喂她。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饭盒饺子吃得干干净净。
下午收了摊,霍铮把剩下的几副蛤蟆镜往挎包里一塞,牵着苏清妩往家走。
路过供销社,霍铮进去买了两斤槽子糕,花了一块二毛钱,外加半斤粮票。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
安安在隔壁院子李哥家和他们家的小子玩弹珠,还没回来。
霍铮把门一关,插上门闩。
屋里炉子封着火,还算暖和。
苏清妩刚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霍铮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他一双铁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粗重。
“娇娇,今天吃醋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点笑意。
苏清妩转过身,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故意板起脸:“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霍铮低笑一声,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抚。
“没吃醋,那怎么一直拿眼角夹我?”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苏清妩被他蹭得发痒,缩了缩脖子。
“你少自作多情。”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霍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压在门板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霍铮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娇娇,我今天把那疯女人骂走,你得奖励我。”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奖励什么?”苏清妩明知故问,声音软得像猫叫。
“你。”
话音刚落,霍铮的唇就压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牙关,不留一丝余地。
苏清妩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霍铮的手不老实地从她毛衣下摆探了进去,带着粗糙茧子的指腹划过她细腻的皮肤。
“老公……安安快回来了……”苏清妩艰难地在唇齿间挤出一句话。
霍铮的动作停住,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我去接他,晚上再收拾你。”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松开她,转身去洗了把冷水脸,大步出了门。
苏清妩靠在门板上,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把衣服整理好。
她走到灶台前,拿火钳把煤炉子的封火盖捅开,放了个铝锅上去烧水。
等霍铮接了安安回来,水正好烧开。
霍铮打发安安去里屋睡觉,自己端着半盆热水进了外屋。
他把盆放在炕沿下,试了试水温。
“媳妇,洗脚。”
苏清妩脱了鞋袜,把一双白生生的脚丫子浸进盆里。
霍铮蹲在地上,大掌包住她的脚,细细地给她揉捏着穴位。
“今天走那么多路,脚酸了吧?”他低着头,手指力道适中。
苏清妩靠在被垛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嗯,酸。”
霍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
他拿毛巾把她的脚擦干,起身把水倒了。
再回来时,他直接上了炕,把苏清妩压在身下。
“娇娇。”他嗓音暗哑,“该办正事了。”
被子一翻,将两人罩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