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家庄,二十几岁的刘旬,既是三个孩子的爹爹,又是庄子的大老爷。
若干年后,东岳这一支的刘氏族人,都要奉他为祖。
未来的老祖,刚回到家里,就被小儿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小孩子又有什么坏心思呢?刘旬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个事情打刘封的屁股,所以只能是子债母偿了。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刘旬陪着三个孩子玩了许久。直到夜深,孩子们都累了困了,才各找各妈。
翌日,刘旬回了一趟阴阳宗山门。
按着晚辈礼,拜见了萧观音,分享这段时间的时局变化,然后去到药园与方晴雯叙旧一番。
随后半年,刘旬基本待在刘家庄。
除了偶尔陪家人下山去东莱镇走走,大部分时间都在庄子内专心修炼。
闲暇时,也会去到田间地头,看看农作物的耕种和收成。
某天夜里,夫妻夜话,苏小白主动说起孩子的教育问题。
“大妞已经满两岁了,刘兴也有一岁半。这几个孩子都要安排启蒙老师了。”
“还有刘松,他今年也有十岁了。当初可是你说要培养他的,结果这些年,都是老刘在做他的师父。”
面对苏小白的批评,刘旬没有推诿,而是进行了深刻反思。
“刘松的确不小,该给他定个发展方向了。”
“大妞他们几个还小,这个年纪就该好好玩乐。等到了五岁,再给他们安排启蒙老师也不迟。”
这个世界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也没有大学堂授课。
普通人也是从小开始拜师学艺,等自己学有所进,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可以继续寻找其他名师。
修仙者的情况差不多,大部分没有开宗立派的散修,都不会介意自己的弟子另投其他宗门拜师学艺。
翌日,上午家里吃过午饭后,刘旬独自带上三个奶娃,乘坐飞舟去附近游玩。
没有母亲在身边,没有这个不许做,那个有危险的絮叨。
孩子们的世界陡然变大了,他们的眼中只有父亲,只有更多的好奇。
就算是调皮的小刘封从飞舟上掉了下去,刘旬也能及时出手把他捞回来。
虽然吓得他哇哇大哭,但是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比其他都重要不是?
温馨且宁静的生活,被一道通讯打破,那是温静昙发来了召唤。
几天后,刘旬回到了玄武城。一见面,温静昙就把元婴傀儡还给了他。
“傀儡还你,只修复了一处聚能模块。如今的存储的灵力应该可以达到五成满了。”
“这个好消息不错,谢谢师尊。坏消息是什么?”
“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原来,血池老魔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后期。
两位宗主联手也干不过他,最终被他占据整座小灵天世界。
合欢宗修士成了难民,小部分退到神剑宗的地盘上,大部分来到九州大陆和蛮荒世界。
“师尊,合欢宗撤退到这边的修士,有多少人?”
“海外地区还未统计过来,九州这边大约八百人而已。”
刘旬表示,八百就八百。这些都是宗门的种子,定要好生安顿,将来一定可以反攻回去的。
“如今最为迫切的,就是那个疯子封锁了所有通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多次推演的结果,血池老魔要从合欢宗进入觉多山,他肯定是想着飞升上界。”
听完静昙师尊的解释,刘旬也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疑问。
“除了觉多山,就没有其他飞升的机会了吗?”
“或者说,血池老魔占据合欢宗所在的灵天世界,然后闭关锁境,在里面终老一生呢?”
温静昙表示,血煞宗费尽心机才有如今局面。
那些跟着血池老魔的血煞宗弟子或许会安于现状,守着小灵天过自己的日子。毕竟那边的修行条件,比九州大陆好多了。
“血池老魔绝对不会放弃的。你还不到那个境界,或许无法理解。”
“若有一天,等你到了元婴后期,距离化神一步之遥的那一刻。就会知道,没人能够拒绝跨出那一步。”
“我怎么会不懂呢,一步天堂一步平凡……”
刘旬心中暗自想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师尊对对对。
等基本情况交待清楚后,温静昙才说到宗门的应对方案。
经过与神剑宗的友好协商,神剑宗所在的小灵天世界将会分出一半区域给到合欢宗。两宗将会一起守护,前往觉多山的通道封印。
至于血煞宗那边弄成什么样子,那就置之不理。最坏的打算就是一个封印的世界,变成两处被封印的世界而已。
刘旬一听,觉得有些像水密舱的原理。
只见他在桌子上画了四个圈圈,分别比喻四个世界的关系。
“师尊,这样一退再退,只是慢性死亡而已,终究不是办法。”
“如果说,修仙界的希望在觉多山,我觉得血池老魔的抉择才是对的。”
“如果说,没有希望,只有灭亡……不对,一定还有希望……”
刚才那一刻,刘旬差点心灰意冷。
如果说这个世界最终无法飞升,人类就是被困死在大陆,一代又一代人,生生息息繁衍下去。
话说,这样的结果有什么不好吗?
四十亿年后太阳就要消失,星球就要毁灭,人类穷尽一切也无法逃离银河,死亡才是终章。
难道说,知道了这样的结果,生命就没有必要活下去了吗?
答案当然不是,生命的精彩就在每时每刻,也包括了火花延续的那一刻。
此刻的刘旬,想到了自己的洞天世界,想到那里居然可以降下雷劫天罚。
拓跋隆金在里面结丹,可以引来雷劫。那么血池老魔在里面突破化神,是否可以直接飞升?
“不行!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了,我把握不住。”
“师尊,请给我指导吧!弟子想要快速提升修为。”
刘旬想好了,必须先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掌握自保的能力。
将来就算让别人做实验,也只能让身边人进去。血池老祖是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呵,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看来有危机感,不是坏事。”
“你若真心想变强,夜里三更来寻我。”
温静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刘旬心想,不是应该轻敲自己脑袋三下,暗示一番就行?
合欢宗做事,都这么直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