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缺口?拿什么堵啊?”
刘旬看向深渊,所谓的缺口应该就是指那里了。
两块金砖合拢,暂时增强封印之力。
神秘触手被拉扯着缩了回去,井口之下,隐约可见触手的主人并不死心。
仍在一次次尝试,想要捅破那层封印。
“无量海……往生台……方寸山……可镇洪荒。”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到对方念叨方寸山的名字,刘旬心头一颤。
这个老爷爷,怎会对自己的秘密一清二楚?
刘旬站在金砖下方,伸手触摸石碑,神念深入其中。
“老人家,敢问如何称呼?”
“老夫丅虚子,小友先做正事,其他稍候再谈。”
丅虚子表示,自己还能坚持些许时日,有问题可以留到后面答疑。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个缺口堵上。
“晚辈具体该怎么做?难道是把方寸上压上去,堵住那个深渊缺口?”
“是也,非也!罢了,先按你臆想的办,稍后自会见分晓。动手吧,事不宜迟!”
丅虚子似乎早已预见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过多干涉,也没有继续解释,静等刘旬出手。
对方不说话,压力全给到刘旬这边。
他也知道时间紧迫,那只神秘触手随时都可能冲破屏障。以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对方真的是触手可及。
凭着直觉判断,刘旬想到要把方寸山移到外面,压在那个深渊上面。
“不行?是太大了吗?”
“还是不行,根本出不来啊!”
连续尝试多次,方寸山居然无法离开洞天秘境。
老爷爷的声音,这才悠悠传来。
“方向搞错了,不是移出来,而是搬进去。”
“搬进去?”
刘旬话音刚落,身旁的石碑发出晶莹绿光,绿光顺延到脚下,继续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脚下整个山体发出淡淡荧光。
刘旬这才发现,自己站立的山头高度实则有限,一道阶梯从前方不远处延伸到下方的广场。
广场之上,正是那口酷似深井的深渊。
“难道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年轻人,不用多想,干就对了。”
刘旬俯下身子,双手抓住脚下的山石。随着心念一动,整座泛着荧光的山包连同巨大广场全都消失不见了。
神念随之而动,刘旬发现自己的神念分身已经来到洞天之内。
此刻的自己,站立在方寸山原来所在的位置,身后同样立着一座宫观。
身旁的石碑再次碎裂,又一个白胡子老头冒了出来,模样跟之前那道残魂一模一样。
空中的方寸山并没有重新落下来的意思,继续悬空漂浮,看上去就像坐落祥云之上的仙宫。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刘旬发现周围的海水开始往他身体倒灌,来到周围三尺范围直接跨界进入洞天之内。
洞天内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可计数的海水填入那个无底深渊。
刘旬在海底待了七天七夜,整个无量海的水位悄悄降低了半米。
察觉到异样的四宗高层,纷纷派出高手前来查看。
还在横渡无量海的血池老魔,没有察觉水位的变化。
“血池道兄,发现了吗?最近几天,天雷落下的频率似乎降低了许多。”
“嗯,老夫也发现了。”
血池老魔散开神念,搜寻四周的变化。
“水下的妖气消散了不少,对神识的阻断感也消失了。”
“柳蝠,你下去查看一番。”
“是!”
柳蝠有些不太情愿,但他无法抗命,只能一头扎进海里查看情况。
一刻钟过去,才回到飞舟之上,如实汇报。
“的确如主人所说,海里的妖气正在快速消散。主人请看,远方似乎有座小岛。”
“的确是座海岛,去那里看看,顺便修整一下。”
血池老魔心念一动,飞舟偏移了十五度,朝着远方的小岛飞去。
同一时间,温静昙也在通过传讯符不断呼叫刘旬。
又是七天时间过去,刘旬才终于有了回应。
“师尊……我在这里……就在海岸边上……”
温静昙循着刘旬描述的方位,很快找了过来。
一见面就把刘旬置于自己的保护下,布下两道防御法阵后,才开始询问情况。
“你没受伤吧?”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无量海水位降低,跟你有关系吗?”
师尊还是关心自己的,先问有无受伤,再问案情,刘旬都不忍撒谎了。
想起这些天,丅虚子对自己的教导,刘旬心中一动,真想一把将静昙师尊塞到洞天秘境当中。
“不行,还得再苟一段时间。毕竟是元婴修士,我怕把控不住。”
刘旬心里想着,顺便组织好语言,才开始忽悠师尊。
“之前不小心,被几道天雷劈中,身体一下子扛不住晕厥过去。”
“刚刚醒来,才发现自己飘到这里了。”
“对了,师尊说无量海的水位降低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旬在撒谎,温静昙一眼就看穿了,不过她没有当场拆穿。
谁都会有一些机缘和小秘密,活了几百年的女人,她也知道男孩子有些秘密很正常。
“目前看来,就是水位降低了一些,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要说有的话,就是这些的天雷似乎少了许多。按照明空师兄的说法,如今的无量海才叫恢复正常状态。”
“真的吗?那太好,这算是好事啊!”
“是的,算是好事。”
温静昙没有继续在此逗留,带上刘旬一起回到合欢宗。
把刘旬直接送到洞府,叮嘱他休息几天,但别忘了收徒之事。
静昙师尊离开了,离开前看中看穿一切的眼神,让刘旬感到一阵心虚。
“算了,先缓缓再说。”
刘旬进入洞府,升起法阵,再次进入洞天之内。
神秘老者丅虚子,在三天前就消失不见了。
离开石碑之后,他的残魂虽然停留了几天,结局跟方寸山的那位一样,同样自我分解消散。
“老裴,你能分辨得出,那位丅虚子前辈的残魂,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为吗?”
“老朽眼拙,看不出来。那人看似残魂,却不带一丝阴魂气息。境界无法探明,根本不属于这方世界。或许……”
裴谦沉吟片刻,抬手指天。
“或许是上界,乃至上上界的大能分魂。”
“上上界?真仙界?”
刘旬穷尽自己的想象力,也无法猜到丅虚子的真正来历。
相处的这些天,丅虚子跟刘旬说了许多,对于自己的身份却是守口如瓶。
刘旬看着前方的洗灵台,或者应该叫它往生台或者升仙台也行。
心中默念着丅虚子的话。
“洪荒量劫,圣人引爆灵宝,屏障混沌洪流。”
“残片落入三千小世界,自带一丝山河法则,演化小型洞天。”
“以圣人道果,聚人族气运,重拾山河……”
“你不是祂,因果劫数,不可测……”
有些话,刘旬听懂了,有些却是不懂。每每追问,只说天机不可测。
不过有一句,他是听懂了,那就是丅虚子明确指出,洞天内的人气太少了。
重拾山河社稷的两个必要条件,一个是圣人道果,一个是聚拢人族气运。
之前,拓跋隆金在洞天内渡金丹雷劫,洞天就自动升级了一次。
如今的刘旬也是金丹境,洞天却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洞天的演化不以他的修为做参照。
“要是把元婴境的静昙师尊忽悠进来,洞天会不会再次演化升级?”
“不对啊,到底应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好纠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