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觉多山沿岸数里外的无量海,刘旬盘坐在水面上休息。
无量海的水,密度实在太大,就这样坐在水中,也不会沉下去。
此刻的他,没有穿戴傀儡机甲,也没有身穿迦南宝衣,近乎赤身裸体的样子。
“来了!”
过了片刻,屁股下方百十米深的位置,一股妖气喷涌而上。
刘旬立刻运转金刚伏魔功,凭借肉身直接抵御妖气的侵袭。
此外,不时有天雷落到附近,也被他头顶的小金瓜和大德金砖全部拦截。
“还不够,妖气太少了。”
刘旬恨不得钻到海底,寻找妖气的来源。
虽然他相信,那些妖气肯定就是从洗灵台释放出来的。可他尝试了好多天,进入海底后根本无法找到妖气的准确位置。
那些妖气不是连续喷涌上来的,就像一个沼气泡泡,出现的过程十分偶然。
每次出海都是七天时间,除了老老实实等候妖气出现,就是偶尔挨上一两发天雷,算是弥补结丹时候的缺失。
以刘旬如今的身体条件,只要不是继续挨劈,基本上每天都能扛住三五发间歇性的天雷。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现在偶尔来上一发,全身麻麻热热的,那感觉倍棒。
什么风湿痛、老寒腿、湿气重,通通一扫而光。
当然,刘旬也没有这些基础疾病,就是打个比喻而已,各位道友切勿模仿。
这次出海的时间,转眼又到,刘旬准备返程的时候,将近一年没来的妖气潮汐,居然被他赶上了。
“警报,警报,潮汐来了……升起护山大阵……”
山上的了望员发出警报,汛情通报第一时间传遍整个觉多山世界。
刘旬第一时间披上迦南宝衣,又把傀儡机甲穿戴完毕。正要收回大德金砖的时候,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
大德金砖突然不受控制地朝着深海飞去,那里正是妖气潮汐最是浓郁之地。
“回来!收……”
大德金砖完全不受控制,当初在太极宫地下,遇到这东西躁动的时候,它被困在洞天秘境之内无法逃脱。
“见鬼了!”
刘旬不想失去这么一件宝物,而且他也很好奇,想知道失控的原因,只能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同一时间,洞天内的方寸山也是蠢蠢欲动,几乎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
方寸山的异动,吓得裴谦躲在小岛山洞内瑟瑟发抖。
“公子……公子……你听到吗?出大事了……”
裴谦在拼命呐喊,外面的刘旬却是毫无察觉。心急如焚的裴谦,想到了魂契的感应之力。
通过尝试反噬的方式引起刘旬的注意。
他成功了,还在海面上追踪大德金砖的刘旬,感应到洞天内的裴谦有异样。分出一缕神识进去查看,才发现方寸山的异样。
“老裴,怎么回事?”
“老朽也不知道啊,之前还还好好的,就在刚才整座山都动了。”
“公子你看,那山竟然飘了起来,似乎想要离开这里的样子。”
顺着裴谦手指的方向,刘旬的确看到方寸山飘到半空之中,就跟上次大德金砖想要逃跑那样。只是这山就像一座移动城堡,移动的幅度没有大德金砖那么夸张。
“肯定出事了,你在这里看着。我先处理外面的事情。”
刘旬嗖的一下离开了,裴谦有些无助的看着空中的方寸山。他不觉得自己看与不看,能否改变什么。
另一边,大德金砖迎着妖气潮汐逆流而上,不知飞出多少里。
刘旬跟在后面也得了一些便宜,只见大德金砖撞向妖气潮汐的时候如汤化雪。
这些无人操控的妖气,被大德金砖撞开了一条通道,让后面跟进的刘旬毫无压力。
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夜,妖气潮汐居然还在持续。
根据以往的记录,都是一两个时辰就会结束,刘旬越飞越不对劲。
正犹豫着是否要取出传音符通知静昙师尊,大德金砖突然朝着海面之下扎了进去。
“这把玩这么大的吗?”
刘旬来到上空,肉眼可见下方似乎就是妖气集中爆发的地方。
突然间,一件有些熟悉的法器从海底喷涌而出,被刘旬一把收了过来。
“聚阴葫芦?这里怎么会有鬼道宗的法器?”
看着手上的聚阴葫芦,那是鬼道宗低阶弟子的常用法器。
此物又名黑木葫芦,内部刻有聚阴阵,可以储存阴煞之气,专供弟子修炼之用。
刘旬曾在赖武德等人的腰间,见到过此物。
“到底是机缘?还是危险?不管了,先下去看看再说!”
这一次,他决定莽一波,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静昙师尊。
下潜的过程,刘旬的心里是没底的,前方那道金光成了他维持信仰的希望。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四周早就漆黑一片,无法通过目势判断环境。
好在神识还能清楚感知十几丈的范围,下方的金砖也为刘旬指明了方向。
渐渐地,刘旬前往的一点金光变成了两点,两道金光眼看就要胜利会师。
一只漆黑触手凭空出现,想要拦住大德金砖。
神念刚刚扫到触手最末端,一股强到让他心颤的凶兽威压瞬间传来。
“又有人族送上门?哈哈哈……你给本座过来。”
刘旬已经本能地先一步退,但那触手刺来的速度极快,在如此深海之下,仿佛毫无阻力一般。
“完蛋了……”
触手距离刘旬还有0.01公里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惯性,厚重的水流把他的身体,向后推了数十米,触手更加够不着了。
“可恶……”
触手收了回去,转头想要拦住大德金砖。可惜,祂根本拦不住。
大德金砖行进的轨迹,全在触手不可及的距离外。
刘旬见此情况,巧妙地换了个方向,让自己跟着大德金砖的路径前进。
两道金光最终相遇,刘旬跟着来到跟前,才发现海底居然有一座宫观。
这宫观的样式,看着有些熟悉的样子。
宫门前同样有座石碑,石碑上镶嵌的另一块金砖,跟刘旬的大德金砖简直一模一样。
两块金砖如同强磁铁一样,吸在一起的那一刻,宫官下方的土地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嗷~~啊……”
下方不远处,有一个深渊,从里面伸出来的触手正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要……啊……”
刘旬这才发现,触手伸出来的地方正是妖气外泄最浓郁的地方。
那里就像一口深井,四周围着一圈黑石堆砌的围栏。
围栏外是一块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有一个熟悉的传送阵,跟慕容观月手上的一模一样。
突然,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从宫门前的石碑中传来。
“封堵……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