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灵台?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什么东西,而是关乎妖族根本的重宝。”
木华黎心中组织好语言,便把洗灵台的妙用娓娓道来。
传说中,这是来自仙界妖族大能炼制的灵宝,可以净化妖族血脉。
人族血脉纯净,很难做到跨物种繁衍。
不少妖族却是生育能力强大的斗士,按刘旬的理解就是龙生九子。
驴马杂交成骡的例子比比皆是,一代代杂交下来,导致不少妖族部落都是血脉驳杂。
洗灵台不仅可以提纯妖族血脉,还能洗涤妖灵之气。
“可以这么说,没有进过洗灵台的妖族,就算化神也枉然。”
“什么意思?”
刘旬不耻下问,木华黎没有隐瞒,这事在另一方世界可是人尽皆知。根据他的解释,那片世界天道健全,还能正常飞升上界。
只是,对应的上界却是人族统治的真灵界。
“妖兽一顿饱,灵兽顿顿饱。这个道理,小友应该能够明白吧?”
“这个比喻,很生动。”
刘旬表面附和,心中却是有点震惊和窃喜。
没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的修仙界,对应上界居然是人族为尊。
按照木华黎的解释,那些想要飞升上界的妖族化神。要是不把身上的妖气洗涤干净,飞升之后,很有可能被上界大能当妖兽处置。
刘旬可以想象,一头从森林跑到城市的野狼,要是呲牙咧嘴,很容易被人族大能物理超度。
“等等,前辈说了这么多,晚辈有个疑问。”
“既然妖族都知道,飞升上界也是被人族奴役。干嘛还要飞升呢?”
刘旬听了这么久,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对面的老头在撒谎,起码说的话未必全是真。
“不错!小友的想法,也是大部分妖族同胞的理念。”
“正因如此,妖族开始分裂,然后就是内斗不断。”
“最后,连洗灵台都弄丢了,还说什么妖族永不奴,结果却是没有化神大妖再敢贸然飞升。”
众所周知,此方小世界无法飞升。
原本以为,只要横渡无量海就能飞升。结果木华黎告诉刘旬,那边只是一片名叫天柱的新大陆,并非真正的上界。
妖族不仅自己堵死了飞升机会,也要千方百计拦截人族飞升。
就怕有人族修士去到上界,把这里的情况报上去,引起上界大能下界除妖。
刘旬听了这么久,想要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感谢前辈坦诚相待。”
“您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在下,您知道那丢失的洗灵台就在这方世界的某处?”
“小友聪慧,老夫拿这个消息,换取余生安稳,很公平吧?”
“很公平,只是晚辈人微言轻,就算我答应了您的诉求,恐怕也没有能力庇护一位化形妖族啊!”
刘旬说的可是真心话,而且对方给自己如此重要的信息,让他不得不保持谨慎。万一有什么阴谋,给人家当枪使就太不划算了。
“哈哈哈,小友实诚。”
“老夫身为青木狼族,自带一丝趋吉避凶的血脉天赋。直觉告诉我,跟着你不吃亏。”
这个马屁让刘旬吃得很香。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但身为穿越者都会自带主角认知。
有些不合理的机缘,被自己捡到也是非常合理的嘛!
刘旬有些飘,但没有冲昏头脑。
“能和前辈做朋友,是晚辈的荣幸。只是,晚辈还是有点害怕,万一……”
“哼,没什么万一。老夫自降身份,与你缔结兽魂契约,这样总行了吧?”
木华黎一眼看穿刘旬的小九九,有些话对方不敢说,不好说,只能自己主动挑明了。
“不过,事先说明。老夫只能与你缔结互不侵犯的平等契约,可不是你的奴仆!”
“这个也行,就当晚辈高攀了。”
双方谈妥,木华黎也不再多言。把兽魂契约咒文告诉刘旬。
这个契约方式,与阴阳宗的魂灯咒印差别不大,甚至有些简单粗暴。
只见双方,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融为一体,各自施加神魂咒文后再一分为二。
精血再次没入体内,契约便算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木华黎才把洗灵台的疑似下落告诉刘旬。
“无风角?居然是在那个地方?”
“这个只是老夫的猜测,但八九不离十。只是,要如何找到本尊所在,就看你的本事了。”
刘旬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但他没有失望,甚至还想到要把手中的那枚悟境果赠予对方。
“这是悟境果,前辈既然在觉多山生活过一段时间。应该听说过此果。”
“保质期还有两个月,您要是想吃,晚辈可以给你。要是不想吃,那就算了。”
“当然,据说吃了这个,虽然可以提升破境的成功率,但也会堵死化神之路。”
刘旬不清楚,对方是否听过这个副作用的传闻。既然已经缔结同盟,自然不能做出刻意阴盟友的举动。
木华黎看刘旬居然能拿出一枚成熟的悟境果,心中大为感动。
虽然自己只想着安度余生,但蝼蚁尚且偷生,要是有机会突破一层境界,挣来更多些寿元。谁又不乐意呢?
“这个好,这个好!老夫自然清楚,因果报应理所当然。”
“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老夫就不客气收下了。”
木华黎满心欢喜,收下悟境果便要撵人。
取出一枚特制的骨牌,递到刘旬手中,说是可以随时联系,然后就说准备闭关。
“老夫保证不去外面惹事,你若需要帮忙,只要力所能及,随时可以召唤老夫。”
走出没几步,拐杖一跺地面,又折返回来。
“哎,拿人手短啊。”
“其实,老夫推测洗灵台所在的位置,更有可能是在无量海下的某个地方。”
“至于那处无风角,或许藏着别的至宝,也可能是通往某处隐藏空间的节点。”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回去吧!”
木华黎这次才算真的走了,腰不佝偻,走路也不用拐杖。刘旬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苦笑。
果然是千年狐狸万年妖,对方的骨龄应该不到千年,能苟活到化形的妖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悟境果,对温静昙很重要,对木华黎更重要,唯独对刘旬自己不那么重要。
一枚保质期只剩两个月的悟境果,换来一位化形妖族的真心话,简直是赚大了。
等了半天的叶七郎等人见刘旬一个人出来,连忙上去询问情况。
“这里没有金丹妖兽,不过是一位隐居避世的垂死老头。”
“此人我保了,请朝廷不要再派人过来打扰。否则……算了,就这样上报吧。”
刘旬不想把话说太绝,必须给皇帝留点面子。
如果真有人过来找老狼的麻烦,要么是自己惹不起对方,要么是对方惹不起老狼。
所以,自己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洞府内的木华黎,感应到刘旬他们都离开了。正要张口吃下悟境果的时候,接连打起喷嚏。
“哈秋、哈秋……奇怪,一咒二挂,是谁在牵挂老夫吗?”
同一时刻,觉多山的顶峰上,一名黑袍番僧和一位金甲武士并肩而立。
两人赫然都是元婴初期修为,看着眼前雷暴肆虐的无量海,有种踌躇不前的忧愁。
“金蟾道兄,要不你先回去一趟,好向大王早些禀报?”
“柳蝠道友,你在说笑吗?潮汐暂退,此刻横渡无量海,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你行你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