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伯所问之事,不归供奉院负责。”
“此事由魏督公主持,为了防止阵法失控爆炸,殃及无辜。荡魔司的莫阳伟亲自带队,把那些阵纹基石运到海边处置了。”
“详细情况,您可以去问莫司长。”
钱戍的回答满腹官腔,让刘旬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和钱戍深交,所以也就懒得计较这些。
离开太极宫后,刘旬找到了欧阳乞巧。两人一番寒暄,刘旬才问起齐王的事情。
“欧阳道友,听说齐王病得厉害。此事,您是否知道内情?”
“刘道友明鉴,齐王的病与妾身无关。具体详情,妾身并不知晓。”
这么多年过去,欧阳乞巧还是筑基初期。
自从被拓跋隆金拿捏住把柄,她比以往更加低调。平时都是老老实实待在供奉院,有事做事,没事就偷点懒。
因为没有再接私活,仅凭那点微薄的俸禄,想要保住当前境界不跌落,就已经举步维艰了。
“养蛊消耗大,这点灵石,你拿去用吧!”
如今的刘旬,手头很是宽裕。欧阳乞巧也算是半个自己人,看她现在的情况,刘旬很是大方一回。
出手就是两万下品灵石,足够欧阳乞巧和她那些蛊虫一年消耗。
“给这么多?刘道友……你这是想睡我啊?”
“拉倒吧!我对萝莉没兴趣,特别是身上不知什么地方藏着虫子的。”
刘旬说的话半真半假,并非接受不了巨丰萝莉妹,而是接受不了虫子。
类似的话,欧阳乞巧不知听过多少回。
踏入仙途以来,欧阳乞巧就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这个世界的坏人不少,想欺负自己的坏男人也不少。
那些自己培养的蛊虫,就是守护清白的最后一道防线。一直以来,她都很享受那种坏男人对自己又馋又怕的心理。
“哎,刘某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不知该不该问。”
“道友想问什么问题?”
“同样都是虫子,欧阳道友情愿把大虫放进体内,也不愿接受那些小虫。是不是有过什么难言的回忆?”
“什么大虫小虫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刘旬已经告辞离开了。
“他说的小虫,是什么虫?难道他在别处见过新的蛊虫?”
刘旬离开前说的一句话,让欧阳乞巧差点怀疑自我。
十王街齐王府,刘旬终于来到计划内,京城之行的最后一站。
“齐王师兄,您的身体看着有病,但也不至于病入膏肓吧?”
看着一脸病容的朱由发,刘旬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感想。
周围没有外人,朱由发对自家府邸的安全和保密工作,还是挺有信心的。说起话来,也是从容许多。
“放心,再活二三十年不是问题,只是这一身修为算是废了。”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皇帝对你下手了?”
“是皇帝,也不是皇帝。哎,二哥的算计太深,我的好侄儿也是够心黑的。”
前尘往事,随着朱由发的口娓娓道来。刘旬这才知道,这场皇家争斗的阴谋,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揭开了序幕。
去年已成先帝的前任太上皇朱由贞,早在圈禁张氏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表面上让欧阳乞巧种下淫蛊,暗地里还找鬼道宗的人偷偷施展了阴毒的咒术。
等朱由发跟张氏多次发生关系,张氏体内检查到朱由发的血脉气息,才会激发那潜伏多年的血魂咒印。
“子婴索命,母体暴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歹毒的邪术?”
“施术者,至少也是元婴境修士,否则师尊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孤也是这么想的,皇兄要我死,又不愿担责骂名,真是既要又要啊。”
“太上皇,哦,现在是先帝了。他的想法,或许不是要师兄立刻死,而是要断绝师兄的仙途,然后慢慢病死吧?”
“呵呵,照你这么说。孤还要感谢二哥不杀之恩了?咳,咳咳。”
朱由发一时激动,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是非恩怨,刘旬难以评判。这种事情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
按理来说,刘旬应该帮亲不理的。自己刚刚受了朱顺慈封的爵位,还要去掀人家死鬼老爹的陵墓鞭尸吗?
说到底,这是朱由发和朱由贞兄弟,当年争夺皇位时遗留到今天的历史恩怨。
“师兄,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治好你的身体。”
“你的情况,玄武城那边已经派人通知老头子了。只是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稍后,我也会派人,把你的情况告知静昙师尊。毕竟是元婴境修士,或许有办法恢复你的修为。”
面对刘旬的关心,朱由发却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只见他摆摆手,否定了刘旬提议。
“不用那么麻烦,张氏已死,本王也没了其他追求。”
“孤的天赋本就下等,要不是齐王的身份,根本走不到今天。”
“孤有二子一女,皆为庶出。长子朱顺明,长女朱缨皆为三灵根资质。”
“虽然只是中下品的天赋,还望师弟不要嫌弃,把他们收为弟子带去合欢宗。”
“从此离开大周,脱离皇家,不要再回来了。”
朱由发的意思,就是把鸡蛋装到两个篮子里,留下幼子继承爵位。
不管皇帝如何抉择,至少自己的血脉可以延续下去。
“行,齐王师兄如此安排,皇帝更加不敢轻易妄动齐王府了。”
“师弟果然聪慧,这层谋划,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师兄说笑了,师弟都能看明白的道理,皇帝那边更加不可能误判。”
随后,在朱由发的操持下,齐王府广发喜帖大摆宴席,宣告自家子女正式拜师修仙。
翌日,在齐王和王妃田秋雨的见证下,十二岁的长子朱顺明与十岁的长女朱缨,给刘旬一跪三叩行了拜师礼。
作为两个孩子的生母,齐王的两个侧妃只能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京圈勋贵,还有玄武城的大小宗门,有点关系的都派出代表出席。一场简简单单的拜师宴,硬是被齐王朱由发搞成了一场大型社交派对。
就连皇帝都派出了魏进忠,带着贺礼出席活动。刘伯爵的名号,在这场拜师宴上迅速传遍大周上流阶层。
赵鹤松拉着一众相识的或者不相识的勋贵,纷纷凑上来敬酒道喜。
荡魔司司长莫阳伟也是受邀出席的嘉宾,碍于情面不能不来。入席之后,却是乖乖坐在一角,显然不想惹起刘旬的注意。
心中有鬼的他,已经收到风声,刘旬前来京城查探太极宫封印传送阵的销毁情况。
“莫道友……莫司长!”
“刘道友?对了,应该称您汉江伯。恭喜伯爷,今日收得高徒。”
莫阳伟以为自己刚才走神,居然没有察觉到刘旬悄悄靠近。实则也有刘旬刻意收敛气息的功劳。
“莫司长客气了!听说,那太极宫的封印是您负责拆除销毁的?”
“刘某奉了宗主之命,需要实地查勘一番。不知莫司长明日是否方便,带某去看看那些残骸?”
“这个……当然可以……”
莫阳伟可不敢当场拒绝,等宴席过半后寻了借口提前离开。辗转来到长乐坊,进了一家西域风情的乐坊。
身为掌柜的欧小芹带着她哑巴婢女,乖巧地伺候在旁。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居然是莫心语。
莫阳伟一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侄儿,拜见姑姑!”
“那个刘旬,明天要去看传送阵的残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