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哦……想起来了,没想到,能在南越之地遇上白道友。刚才,刘某失礼了。”
经过对方提醒,刘旬也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在玄武城商业,青玄宗炼丹铺二楼见过一面。
那一天,刘旬前往咨询筑基丹的事情,此后就没有再见过白若水了。
“没想到,多年不见,刘道友已是筑基后期,真是可喜可贺。”
“道友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在寻找什么灵药?”
“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告知妾身,或许青玄宗能提供帮助。”
所谓的帮忙,不过是寻常的营销口径。刘旬自然不会以为,白若水倾慕自己了。
“刘某没有什么要买的,就是随便看看而已。白道友有事,可以去忙,不用理会在下的。”
“刘道友说笑,您是阴阳宗圣子,又是合欢宗高徒。如今更是来到筑基后期,想必道友是在寻找有助于结丹的灵药吧?”
白若水皓齿微露,展现出来的职业笑容,仿佛是在面对土豪客户。
身为青云宗修士,白若水除了自身修行,还对各国宗门的重要人物都有关注。
这些身份特殊的人物,都是不缺灵石的主,也是青云宗炼丹铺需要重点维护的大客户。
刘旬的这些表面身份,知晓之人一大把。至于他的灵根天赋和功法神通,并非人尽皆知。
白若水只是凭着职业习惯,觉得刘旬已到筑基后期,寻找灵植丹药为结丹做准备,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眼看刘旬一时语塞,没有争辩反驳,白若水觉得自己猜对了。
“道友想要的东西,这里是找不到的。就算偶尔出现一两株对症的野生灵药,年份都不可能适用。”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以道友的境界修为,想要足够年份的灵药,需要在高级聚灵阵内开辟药园,精心培育数百年才行。”
白若水说了一番道理,随后才引到自家宗门的生意上。
“青云宗不仅炼丹,也卖灵药。妾身过几天就回玄武城,道友若有需要,可来寻我。”
“行,若有需要一定上门叨扰。”
送走白若水后,刘旬心中不由的补了一句。
“真是莫名其妙,修仙界干销售都这么卷了吗?”
不过,的确如白若水所言,刘旬并没有在此找到好货。没等收市,他便离开了。
驾驭飞舟一路北上,不经意路过快活林附近的时候。被田败光发现,认出身份后,强留下来喝了顿花酒。
宴席上,除了歌姬美女跳艳舞,并没有其他更加深入的服务。
见到刘旬,田败光明显有着其他打算。
先是打听一番阴阳宗和拓跋隆金的情况,又询问合欢宗和血煞宗的战局如何。
能说的,刘旬也都一一回答了对方。
了解完这些概况后,田败光才向刘旬透露京城的消息。
“那个张氏……死了,我那齐王妹夫病入膏肓,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啊。”
“嗯?田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虽然你跟他有师门关系,不过此事,皇帝应该不敢牵连到你和阴阳宗上面。”
“这么多年,皇帝的位置坐稳了,新太子也立了。所以,该是算账的时候吧?”
听了田败光的话,刘旬的瞳孔略微收缩,露出几分厌恶警觉。不是对田败光,而是对皇帝朱顺慈。
“哎……自古皇家……无亲情啊……”
“刘兄弟,这话精辟,田某敬你三杯。”
刘旬只在快活林待了半天,婉拒了田败光要给他安排下半场的盛情,连夜驾驭飞舟离去。
从老头子手上借来的飞舟,在如今的刘旬看来,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好在九州各国,都没有酒驾醉驾的限制。
刘旬驾驭飞舟前进,身体无需耗费灵力,脑袋也可以分出大部分算力,用来思考齐王与皇帝的事情。
严格来说,自己和齐王朱由发虽有同门身份,却没有多少同门的情分。如果真是朱顺慈对他的齐王叔动手,难道自己要去杀了皇帝给师兄报仇吗?
“哎,老朱家的内部矛盾,可真是烦人啊!”
一声叹息过后,刘旬决定不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
先去一趟京城,把静昙师尊吩咐的事情走个过场。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回家好好休息,陪陪夫人孩子,享受一番天伦之乐也好。
大周天京,北郊玄武城。阴阳宗驻地中门大开,圣子刘旬回来了。
阴阳宗的人手,几乎都被带去海外圈占地盘了。如今只有两名炼气期弟子驻守在此,加上几个外门杂役,算是维持个门面,也算是对大周皇家有所交代。
拓跋隆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刘旬过来主要是打听一番京城的京城。
“齐王病重的事情是否属实?你们这里有没有派人给掌门报信?”
圣子的问题,留守弟子都是一一作答,不敢隐瞒分毫。刘旬逗留了片刻,又去了合欢宗那边查看一番,询问了一些太极宫方面的事情。
随后才马不停蹄飞向京城,经过层层通报,最后从玄武门入大明宫面见皇帝。
“合欢宗刘旬,参见大周皇帝陛下。”
“在下奉宗主命,前来太极宫检查地宫封印处置情况,还望陛下通知供奉院予以方便配合。”
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刘旬今天才算第一次面对面看到朱顺慈。
曾经的他,是大周朱家的臣子,那个身份面见皇帝,至少也要跪下一个膝盖。
如今,以合欢宗使者的身份见礼,只是微微拱手作揖便可。
当今皇帝朱顺慈,修为居然也到了筑基初期。刘旬还以为皇帝会恼怒自己无礼,结果却是等来皇帝的拉拢和嘉奖。
“刘卿不必多礼,配合大宗行事,本就是皇家分内之事。”
“朕闻刘卿祖上,乃是我大周世袭百户,如今跟随大宗抗击魔宗,不久前还击杀血煞宗金丹邪修。”
“刘卿为我九州大陆立下大功,魏大伴宣朕旨意吧。”
“是!”
侍卫在旁的魏进忠早有准备,听到皇帝发出信号,立刻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当场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封汉江伯……世袭罔替……钦此!”
“恭喜汉江伯,陛下的意思,您站着接旨便可。”
魏进忠笑得很是和蔼可亲,亲手把圣旨送到刘旬手上,还不忘叮嘱提醒刘家世子的问题。
“刘道友忙于修行,但这伯爵之位可是世袭罔替的。回头记得把世子名录给礼部报备一下,刘家从此也是大周勋爵贵族了。”
“哦,很好!那就,多谢陛下赏赐了。”
刘旬拿着圣旨,这次躬身的角度稍微大了些。刘旬心想,就当是替家里那个不成器的犬子给皇帝见礼吧。
对于如今的刘旬来说,什么爵位都没有修仙来得重要。不过,他还是挺佩服朱顺慈拉拢人心的手段。
为了刘家的未来,他也不好因为齐王的事情,就跟皇帝撕破脸面。一个伯爵换一个藩王,皇帝这买卖怎算都是赚的。
刘旬离开大明宫,一路顺畅地来到太极宫下面的地宫。皇帝唤来供奉院院长,筑基后期的钱戍亲自陪同参观。
地宫下,祭坛封印已经彻底拆除,刻有阵纹的基石全都不见了,地面也被普通石板取代。
“钱院长,原来的封印石碑,还有阵纹基石都彻底粉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