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就跟砍树一样?”
“对啊,眼睛一闭,用力一抡就砍断了,跟砍树没两样。”
成才理所当然的说道
“也…也是,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在罗庄,罗木帮肯定不能容你了,在这儿当樵夫肯定当不成了。”
江武心里已经把成才当成了朋友,毕竟两人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我…我还没想好。”
成才也有些迷茫,他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岁的孩子,如果江武不帮他,他可能连家都回不去
在罗庄成了流民乞丐,或是被人贩子拐走卖了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没打算好,先跟我习练两日武功,日后也能有点防身的手段。”
成才先前已经拒绝了江武一次,若是在推脱就显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了,这是他在徐叔家偷听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不近人情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脑子很好用,记得很清楚
“那行武哥,反正这两天我也没事干,就跟着你练武!但我…没钱交学费了。”
“哎呀放心,师傅不会要你学费的,我去跟他说一声,吃饭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师徒俩平日都是在山里打野味吃的。”
“那好!我也想吃野味。”
江武来这也有一段时间了,比起跟罗老这个老头子闲聊,江武还是更愿意与同龄人交流
两个孩子一晚上把分别后的这几年的经历都尽数交换,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睡起来
平日里都是江武早早就起来练功,罗老起床出来撒尿的时候,江武都已经练了许久了
今日罗老抻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出了门,他环视一圈,有些诧异的揉了揉眼圈
“呦,难得啊。”
罗老一猜就是两个小孩做完熬夜长谈了,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错
有个伴也能说得上话,比起让自己这个老头子带娃,有个白捡的玩伴自然是好的
毕竟他在罗家的时候就不喜欢带娃,尤其是那些个蠢的跟驴一样的孙子辈,每每回想起来心里就窝火
他活动了活动老腰,热了热身子,准备把肥料挑到他仔细打理的菜园子去,开始他这清晨的忙碌
日上三竿
江武才悠悠转醒,起来后就发现自己起晚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别的情绪
和罗老相处数日,他知道罗老不是什么死板的人,这点性格反而跟自己和江秋在侯府的那段日相像
睡觉要讲究睡到自然醒,不然一天没精神
只不过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觉都比较少,即便是睡到自然醒,罗老起床的点儿也要比江武在侯府时早上不少
当然,来这里修行后江武就日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为的是恢复自己江谨言带自己练童子功时的状态
那段时间也是他练功最苦,成效最好的日子,江武想要复刻,想要将罗老的本事练到家
今日只不过是个例外
随着江武的苏醒,成才也似有所感的悠悠转醒,他看着外界穿入茅草屋里的阳光,悠悠问道
“武哥,咱是不是起晚了。”
“是有点,走吧,去练功。”
“好。”
两个孩子穿戴好衣物,到外面练起来了桩功
成才比起江武要差远了,没一会儿就腰酸背痛,腿肚子直打颤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即便打颤,成才也咬牙坚持着,他不想再武哥面前丢面
即便赶不上武哥也不能差太多,所以每当他站不住的时候他都紧咬牙关的坚持着,即便摔倒了也很快爬起来
在练功这方面,他虽然不在行,但在吃苦这方面,他成才可是行家
“呼~”
江武按照严格的标准完成了今日的桩功训练量后松了一口,成才看着江武结束才敢松口,而后整个下半身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成才大口喘着粗气,这练武,真累啊
“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还…还行。”
“练好桩功对你砍树也有帮助,腰马合一,调动全身的力量,事半功倍。”
“真的?那我还要练!”
成才兴奋的要站起来,可双腿疲软的不听使唤,只得用胳膊撑着才能勉强做到
“师傅还没回来,我带你练练棍法吧,就练劈棍式和挥棍式,跟你的斧子发力相仿。”
“来吧。”
成才跃跃欲试,他在练武这方面,竟然也有天赋,这是他自己没想到的
江武看他兴致颇高,也十分投入的教学起来,教人一遍,自练十遍
江武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湖心亭,他教着成才打水漂的时候,那时的成才也很好学,自己也真的想教会他,跟现在一样
半个时辰过去,成才的发梢都在下雨,他学的不快,但好在他记性很好
江武所传授的发力点,动作姿势的要领,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加以模仿与重复
在不断的重复中领悟,领悟出自己最舒适的发力点,最舒服的发力方式
成才的进步被他身后的老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呦,又来一个怪胎?不过这小子,底子有点薄,得去山里打点野味给他补补才行。”
罗老将肩头的扁担放下,将两个孩子的练习喊停,江武转过头来,他教的太入迷,都没有发现罗老回来了
“今天中午想吃啥?”
“都行,随便吃点吧。”
江武现在只想给成才教授武功,他从成才挥舞的动作中,又参悟出了不少玄妙
一个力量弱的人,如何发力,如何掌握一件兵器,如何以弱胜强
成才越是练习,越能带给他惊喜,吃什么午饭暂时可以放在脑后
如果他推演不错的话,他今日能开创一门斧功的雏形,并且完全适配于成才
罗老看到江武那个状态,就知道他进入了那种玄妙的武学奇迹中了,那些个开派宗师都曾经历的,心兵法交融的玄妙状态
凭空创造一门新的武学功法,就如同他几十年前将霸王枪法融合进自己扁担的领悟所开创出来的那几招一样
那是自己基于棍法与枪法的极致理解,也不过是为一门原有的武学功法添砖加瓦而已
江武今日竟要直接打地基盖高楼,还是为一门他从未涉猎的武器功法,为别人做嫁衣
要知道许多武学宗师终其一生也难开门立派,最多将传承之中的某一门练到登峰造极,有自己的理解而已
“怪胎。”
罗老嘀咕了一嘴后转身向山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