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让你以美人为题,你怕不是傻了?随口编的几句狗屁不通的句子,跟美人有什么关系。”
郑兼背对着门口,不知道郑直已经来了,他只知道自己没听懂江秋的诗意,便觉得此诗定然不能称得上佳作
江秋这时也发现了跟随郑雅一起来的还有承平府尹郑直
“如此年纪就能赋诗吟词,比起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不知要强出几百倍了。”
“爹?爹!”
“郑大人过奖了。”
郑兼扭过头来,见真是郑直来了被吓了一跳,又看见郑雅跟在一旁还仔细打扮过,不由得有些愣神,眼神之中产出了异样的色彩
“郑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李西雪是这场诗词会的主人,礼数自然要做好
“公主不必客气,我这侄女也想来请教请教各位的文采,便不请自来了,多有叨扰。”
“无妨无妨…”
在场的公子小姐无不学着大人的样子,装作一副会来事儿的趋炎附势的模样
江秋只觉天助我也,瞌睡来了就递来枕头,这郑直今日竟不请自来了
“郑兼,你爹都说我行,我看你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听到那四个,郑直略带笑意的脸瞬间僵了一刻
是有意还是无心的
郑直看过去,发现这小子也正在看着自己,八成是故意的了
“公主殿下,在下有一事与江公子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您自便。”
“多谢。”
江秋知道郑直听懂了,连忙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脸上的喜悦都掩盖不住
两人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一张桌子两个石凳,郑直率先开口
“有何事。”
“我爹要的人。”
郑直似乎是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应该还活着。”
“应该?”
“我若特意照看会让人起疑。”
郑直这句话才是编的,谁会怀疑郑家的二爷呢,谁敢呢,怀疑了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了
“嗯,何时能送还。”
“今天就行,江谨言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
“等父亲戍边归来就着手操办。”
江秋这话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事有缓急轻重,他费劲猜暗号,启用江谨言提前为他埋下的暗子可不是只为了这一个人的
郑直眯着眼盯了一会儿江秋突然开口道
“你能替你爹做主?”
“他走之前就交代过的。”
“哼,最好如此。”
江秋虽然不知道郑直与父亲做过什么交易,但不免有些担忧,自己不会替老爹接了什么不太好办的私活吧
不然也不至于拖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江秋一阵头大
郑直得到答复后就准备起身要走,但江秋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还有?”
“你前些日子抓的那个女孩,管安乐,能不能一并送还。”
“这也是你爹嘱咐你的。”
郑直玩味的看着这毛头小子,他可以肯定刚刚的许诺也多半是他为了安抚自己编的瞎话
不过无所谓,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和你爹只是合作关系,一个人是两清,两个人可是另外的价钱。”
“你让我爹帮你办的事儿可不是一个人的价钱,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何况你家那些姑娘的事儿也不止我知道了,你也不想闹的满城皆知吧。”
郑直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小看这个小屁孩了,江秋也只是临场判断出双方要办的事难度不对等,因此来唬一唬郑直
并且试着找找对方的软肋,这样能让谈判更有利于自己
“你爹自己同意的,谁也没逼他,郑家从小培养一些女眷当丫鬟让全天平城知道又有何不可,年轻人,你不是江谨言。”
看着郑直戏谑的模样,江秋不免吞了一口口水,玛德跟这些老狐狸斗果然还不是自己这会儿能办到的
相持良久江秋终是败下阵来
“什么条件。”
“一人换一人。”
“一人换一人?怎么换?”
见江秋不解,郑直收起来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外面我带来的那个女人怎么样。”
江秋更加不解,皱着眉头
“还行?什么意思?你要给我送人?”
江秋不懂,这怎么还有做赔本买卖的
“嗯,送你个老婆,不过要做正妻,郑家的纯血,不亏待你。”
“正妻?”
江秋此刻脑袋一片空白,他没想到怎么就扯到这一茬的,他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要娶妻了
“何时完婚,何时放人,不过那女人能不能撑过老爷子糟蹋,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罢郑直直接起身,不给江秋讨价还价的余地,大步起身离开了
江秋一个人坐着,太阳落山前他的脑子还是懵的
马车上
郑直拉着郑雅回了郑府
“日后就住我边上那个屋,你不想嫁江秋吗,我已经安排过了。”
郑雅眨了眨眼,她开始努力串联一系列的线索
“新来的那个女孩换的?”
自打她来了不久,府里就进了歹人,加上郑雅知道的赵蕊的事儿,所以才如此推断
“嗯?你很聪明。”
郑直不想知道她怎么推断出来的,亦或是猜出来的,他现在对她本身感兴趣了
“小聪明。”
“嗯,聪明人不该表露自己的聪明。”
“我想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希望家主日后继位不要忘了嫁入定国侯府的我。”
郑雅早就想通了,她亲生父母都能将她当物件送来送去,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自己了
今日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有个灵活的脑子,希望自己嫁出去也能有娘家的靠山,就连嫁给江秋也都是她盘算好的
此人性格长相家境都算上佳,嫁于他也不算吃亏,还能摆脱郑家的掌控和郑兼与郑顾两兄弟的折磨
“哼,你不知整个郑府上下都清楚,郑家老爷子要把家主之位传给我的好大儿吗。”
“家主之位,只会是您的。”
郑雅的眼神不似作假,郑直审视了许久才开口道
“你很不错,郑家的事去了别人家知道怎么说吗。”
“守口如瓶。”
“嗯,这枚玉佩你拿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算是我给你嫁妆,有它在郑家之人任凭你调遣。”
“谢伯父。”
“嗯。”
郑直深深的看着这个侄女,眼里不加任何情感,只有欣赏
若是自己的儿子有这般心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