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哄我开心。”
雪儿嘴里是这样说,但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
夜渐渐深了,路边的商贩也收摊回家了,天平城逐渐静了下来
江秋将雪儿送了回去后就往侯府赶,娘这会儿见不到自己指定该着急了
幽静昏暗的大街上,江秋独自一人往家走的身影很快就吸引到了一队人的注意
“老大,就是这小子。”
“上。”
江秋也注意到黑夜深处包上来的一群人,他撒腿就往后跑,让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妈的给我追!”
“这小子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正常不应该等咱们围过去吗!”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吗!”
后面尾随的一行人看到前方逃跑的身影还能腾出嘴来嘲讽,瞬间气上心头
“给我包抄他!”
随着为首的黑衣人发号施令,一行人直接兵分三路,过街串巷朝着江秋的位置包围过去
随着江秋左拐右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刚准备冲出去的江秋就发现前方踉跄的出现几个身影扶着墙
往后看,黑衣人头头也带着另一队人马堵住了他的退路
“跑!你他丫不挺能跑吗,再跑一个试试!”
“放心老大,他这会儿就是插上翅膀也跑不了了!”
江秋左右环顾,随后一个弓步就上了墙,随后使力一蹬就翻上了墙头,一个翻身就进了人家院子里
“哎呦我去!”
“我去你大爷!给我把这个院子围起来,你们几个,去房子后面堵着去!”
黑衣人头头指挥着小弟将院子围了起来,身边的人手却成了最薄弱的
挂在墙上的江秋听到外面动静变小了,撑着身子往上爬,露出一颗脑袋来左右观察,一个飞身又翻了出去
正正好好落在了正靠在墙边喘粗气的还有人头头眼前
“你…”
一拳下去,黑衣人眼冒金星,这孩子,手劲真大
江秋本来是想抽嘴巴子的,毕竟这样比较爽,但考虑到会引来其他同伙,就直接出拳了
“谁派你们来的。”
“我是不…”
有一拳下去,黑衣人的门牙都有些松动了,这两拳全打嘴上了,让他疼的出不了声
“说不说。”
江秋作势比划出拳头,吓得男人眼泪都差点哭出来了,直往后闪躲
“说说说…是,郑…”
“快来人,那小子出来了!”
回来禀报情况的小弟发现了江秋的身影,连忙呼喊其余同伴回来帮忙
江秋也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了然后一脚正中男人下怀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他感受到了绞痛与全身的无力,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滑落在了地上
江秋则是朝着反方向冲了出去,另一边回来禀报情况的小弟被冲出来的江秋顺手给了一巴掌撂倒在地上
黑衣人头头因为一袭黑衣又躺在地上,被冲过来抓人的小弟又踩了好几脚,感觉眼前直发黑
江秋对这一片地形了如指掌,左转右转就摆脱了追踪,绕回侯府时身上除了有些灰尘,连汗都没出多少
“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江心按照惯例在院中等着江秋,今日比往常都要晚上一些
“遭了歹人埋伏,费了点功夫。”
江秋故作轻松的说道,他可不想让江心知道自己被追了好几条街的事情
“歹人?在哪?”
江心语气之中裹着寒气,江秋隔着她几步远都能感受得到
“额,也没多大事儿,就十几个小喽啰。”
江心则是眸光锐利如剑,好似能穿破九霄之外的天穹
“你先回去吧,我去练练手。”
江心转身就走了,身后的宝剑噌的一下就拔出了鞘
“唉…别杀人啊…”
“知道了。”
江秋还没说完,江心就使着轻功如同麻雀般飞走了,只留下逐渐衰小的回答声
“唉,好好当狗腿子不好吗。”
江秋也不太放心江心这丫头,在院子里左右转了几圈后索性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江心就回来了,只不过身上带了几分血腥气,虽然不多,衣物上也没有沾染血迹
但江秋稍微一嗅就能闻得出,这中杀生的气息很浓郁,似乎这就是江湖话本上写的杀气吧
“你杀人了?”
“嗯?没有,给了他们一点教训,你怎么还没回去?”
江心拍了拍衣袖,看着江秋不解道,虽然找人费了点时间,但打架没花多少功夫
“等你呗,你要是嗝屁了我也好出去给你收尸,不然明早就臭了。”
江秋打了个哈欠边走边说道,见到江心安全回来了也放下心来准备回屋睡觉
“就这几个小喽啰?本姑娘三两下就全撂倒了,还收尸?不是我收着力道,明早衙门收的就是他们的尸了。”
兄妹俩边争边走着回了各自的屋,平山侯府的温情总是流露在这种平常的时刻
与此同时
临东的玄渊山上
石门被缓缓推开
闭关已久的冯尤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筋骨
“好觉!睡的真舒服啊。”
冯尤轻轻挥手,仿佛携带着天地灵气一般的和风竟是将草木都扶正拔高了几分
他心满意足的朝着主峰走去,闭关这么久,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你也是来偷摘灵药的?”
冯尤转头望去,一身道袍面容青涩的小道长表情肃穆的盯着自己
看起来他今晚貌似抓了几个偷摘草药的小朋友
“啊?我,没有没有,我路过,那什么,你忙你的。”
冯尤随即摆摆手,他也没想到被误认了,只不过他那张年轻帅气的面庞确实容易被误认成不良青年
他早就习惯了
“怎么,还有不守规矩…冯,冯天师,您怎么出关了?”
上了年纪的老道因为天黑特意揉了揉眼睛,看见眼前之人不正是隔壁洞里闭关的那位吗
“啊?我闭关结束了,所以出关了,那什么,我去主峰一趟,你们先聊。”
冯尤打着哈哈就走了,徒留小道长惊出一身冷汗
“师叔,这位…”
“跟祖师爷并驾齐驱的那位,咱们平等道的开山祖师之一,大庆一百多年的时候就获封天师了。”
“那那那,那他怎么…”
“天师所修之道为天所不容,身中定恒诅咒,身体和寿命不会随时间消亡,记忆也如此,是天道对他的惩罚。”
“如此,岂不是长生不老?”
“是啊,可,他的亲人与朋友却不能长生不老,何尝不是一种苦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