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宇智波族地。
佐助躺在床上，也没睡着。
他想起今天安好做噩梦的样子，想起她喊的那声“疼”。
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但她会做噩梦。她会喊疼。她会露出那种……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里，说不出来。
佐助翻了个身。
他想起安好问他哥哥出任务的事，想起她说“我姐姐也出任务去了”，想起她说“想让大家活得容易一点”。
他当时不太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
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她是真的那么想的。
佐助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学。
他这样想着，慢慢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窗外有一个身影站了很久。
鼬。
他看着佐助的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助今天回来之后，跟他说了安好的事。
说她做噩梦了。说她喊“疼”。说她睡着了叫不醒。
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他在想另一件事。
青木歌。
那个砂隐的女忍者，和他一起出过几次任务。
他很佩服她。
战场上，她冷静、精准、杀伐果断，是那种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战场下，她背着那个叫安好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回家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背着佐助的时候。
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有要保护的人。都在拼命活着。都在说“不疼”。
鼬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光很亮。
他想起今天佐助说的那句话。
“她喊‘疼’。”
疼。
那个孩子，平时笑嘻嘻的，从来不说什么。
但她喊疼。在梦里喊疼。
鼬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月光下，宇智波族地一片安静。
……
安好的梦里，妈妈的脸还在。但这一次，妈妈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她，轻轻说：“活下去。”
安好想回答，但说不出话。
她只是看着妈妈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青木歌已经不在旁边——出任务去了。
安好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道痕迹在那里。
她轻轻摸了摸那个位置。
不疼。
真的不疼。
但她想起梦里那种疼。
她深吸一口气，下床，开始新的一天。
走到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睛，看着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她忽然想起守鹤。想起我爱罗。想起九尾说的那句话。
“活得容易一点……也不是不行。”
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出门，往学校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
“小丫头。”
安好愣了一下，是守鹤。
“守鹤？！”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守鹤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个傲娇的调调。
“叫什么叫，本大爷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安好笑了。
“没死，”她说，“活得好好的。”
守鹤哼了一声。
安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它说话。
“守鹤，”她小声问，“你……还好吗？”
守鹤沉默了一会儿。
“好着呢。”它说，然后顿了顿，“你……照顾好自己。”
安好愣了一下。
守鹤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她想说什么，但守鹤已经断了联系。
安好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太阳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了一点。
安好到了学校，却只想趴着。
她把头埋在胳膊里，脸贴着冰凉的桌面，一动不动。
夜里的梦还在脑子里转。
妈妈的脸。那把刀。那一下疼。
还有妈妈最后说的那句话——“活下去”。
安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最近总来找她。
以前也做过，但没这么频繁。没这么……清楚。
她感到疲惫。
那种从里到外的疲惫，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但也感到难过。说不清的难过。
可能是因为梦见了妈妈？
可能是因为梦里那种疼太真实了？
她想不明白。
她只是趴着，闭着眼睛，不想动。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走进来，有人说话，有人笑。
安好听在耳朵里，但没抬头。
鸣人来了，在她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
“安好，你没事吧？”
安好“嗯”了一声。
鸣人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她趴着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佐助走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她趴着，一动不动。
他想起昨天她做噩梦的样子，想起她喊的那声“疼”。
他在座位上坐下，没说话。
第一节课，安好勉强抬起头听了一会儿。
第二节课，她又趴下了。
伊鲁卡老师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
中午，鸣人喊她去吃饭。
安好摇摇头。
鸣人没办法，给她带了个饭团回来。
安好道了谢，吃了两口，又放下。
下午第一节课，她还是趴着。
但趴着趴着，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可以学处理伤口。
帮姐姐。
姐姐每次出任务回来，身上都有伤。
有时候是擦伤，有时候是刀伤，有时候是那种她看不懂的伤。
姐姐总是不让她看，也不让她碰。
“没事，小伤。”姐姐总是这么说。
但安好知道，不是小伤。
那天晚上，姐姐从医疗班出来，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整条手臂都不能动。
那是她见过的最严重的一次。
她害怕得要死，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医生给姐姐包扎，看着姐姐说“不疼”。
如果她会处理伤口呢？
如果她能帮姐姐上药、缠绷带呢？
哪怕只是很小的事情。哪怕只是让姐姐稍微舒服一点点。
一点点也行。
安好趴在那儿，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下午放学后，安好没有直接回家。
她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
医疗班。
她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里面人来人往。
有受伤的忍者坐在长椅上等待包扎，有医疗忍者在忙碌地穿梭。
空气里弥漫着药的味道，还有一点血腥气。
安好往里看了一会儿，没人注意到她。
她有点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该找谁，该怎么说。
“小朋友，你找谁？”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