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撅了撅嘴。
她知道姐姐说的是真的。
从她被捡回来那天起，姐姐的生活就是出任务和照顾她。
白天出任务，晚上照顾她。
有时候任务时间长了，好几天不回来，她就在家里等着。
等着等着，就习惯了。
安好有时候会想，如果姐姐没捡到她，可能生活就只有任务一件事。
不用惦记着家里有人等，不用想着早点回来，不用分心照顾谁。
那样的话，姐姐会不会轻松一点？
但是安好不一样。
她又不用做任务。
她的生活只有青木歌，和我爱罗，和守鹤。
在砂隐的时候是这样。
现在在木叶，我爱罗不在，守鹤也隔得那么远。
就只剩下青木歌了。
可青木歌天天都有任务。
连她脚崴了，也不能陪她。
安好有点失落。
那种失落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本来应该在的，却不在。
青木歌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明白。
她想了想，说：“后天忍者学校开学，我送你上学。”
安好抬起头。
“我都脚崴了，”她说，“我还上学啊？”
青木歌笑了，“嗯，不影响的。”
“怎么不影响？我都走不了路了。”
“我背你去。”
安好愣了一下。
青木歌继续说：“早上背你去，晚上背你回来。中午要是疼，我就给你请假。”
安好看着她，眨眨眼，“真的？”
“真的。”
安好想了想，又问：“那你任务呢？”
青木歌说：“早上送完你再去，晚上早点回来接你。”
安好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点。
“好吧好吧。”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青木歌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吃饭吧。”
“嗯。”
安好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
“姐姐。”
“嗯？”
“那个宇智波鼬，也是忍者吗？”
青木歌点头：“是。”
“他很厉害吗？”
“很厉害。”
“比你厉害吗？”
青木歌想了想：“不好说。没打过。”
安好点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觉得肯定是你厉害。”
“嗯。”
安好笑了，埋头干饭。
开学这天，天才刚亮，青木歌就把安好背出了门。
安好趴在她背上，搂着她的脖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姐姐，太早了……”
“是你自己说的，要早点去。”
安好没话说了，是她说的。
她不想被别人看见被姐姐背来上学。
那种感觉——太丢人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她才八岁，虽然她脚崴了，但就是不想被人看见。
青木歌背着她走过清晨的木叶街道，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和开店的商贩。
太阳刚升起来，把屋顶染成金色。
安好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金色的屋顶，忽然想起砂隐的早晨。
砂隐的早晨是冷的，沙子凉凉的，踩上去很舒服。
她踩过很多次，和我爱罗一起。
“到了。”青木歌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安好抬头，看见一座房子。
木头的，两层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忍者学校。
青木歌背着她走进去，找到教室，把她放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
“就这儿吧。”
安好坐下来，把右脚放好，看了看四周。
教室不大，摆着十几张桌椅，黑板在前面，窗户在两边。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青木歌蹲下来，帮她把书拿出来，把笔摆好，又把水壶放在桌角。
“还疼吗？”
“不疼了。”
“有事就找老师。”
“嗯。”
“下午我来接你。”
“好。”
青木歌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站起来，揉了揉安好的头发。
“我走了。”
“嗯。”
青木歌转身走了。
安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空荡荡的教室。
真安静。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发呆。
然后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守鹤？”
没声音。
她又喊了一声，“我爱罗？”
还是没声音。
安好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应。
她有点奇怪。
这个点，我爱罗应该也起床了，应该也准备去上学了。
怎么没反应？
她又喊了一遍，“守鹤？我爱罗？你们在吗？”
还是没声音。
安好想了想，可能是太远了？上次能联系上，可能是凑巧？也可能他们像她一样每次联系完很疲劳？
她想起那天晚上之后，第二天她睡了一天。
我爱罗说“早点回来”的时候，声音也有点疲惫。
可能它也在休息吧。
我爱罗也是。
安好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点。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有一棵树，树上有鸟在叫。
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安好看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动静。
有人进来了。
她转过头。
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有人来得比他还早。
他看了安好一眼，没说话，走进来，在第一排坐下了。
安好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背上有红色的图案——一个扇子一样的形状，上面有白色的点点。
团扇。
安好觉得这个图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想不起来。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翻出课本，百无聊赖地翻着。
第一排那个男孩也没回头，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第三排，各干各的。
过了一会儿，门口又有声音了。
有人走进来，看见安好，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话。
“新来的？”
“不知道。”
“皮肤好白啊。”
“好看。”
“听说是从砂隐来的。”
“砂隐？那个全是沙子的地方？”
“嗯。”
安好听见了，没抬头，继续翻书。
又有几个人进来，看见她，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
没人上前打招呼。
安好也不在意。
她现在没有心情。
人越来越多，教室渐渐热闹起来。
安好还是没抬头，翻着那本翻了好几遍的书。
然后——
“安好！”一个声音从门口炸开。
安好抬起头。
一个黄头发的男孩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是那种——惊喜？委屈？说不清的表情。
是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