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倒下去之后，小樱第一个蹲了下来。
她的手指搭上鸣人的手腕，查克拉探入体内，脸色微微一变。“查克拉通路被截断了，九尾的连接也在断口处堵塞。体内有残留的封印术式，不清理干净他醒不过来。”
“需要多久？”鹿丸问。
“一刻钟。”
“那就做。”
小樱没有再多说。她把手掌按在鸣人的后背上，医疗查克拉从掌心涌出。额头上那枚百豪之印正在慢慢消退——颜色变淡，纹路变浅，那些积蓄了多年的查克拉正沿着她的手臂流入鸣人的身体。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些，但那道查克拉没有断。一刻钟之后，鸣人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野先是模糊的，然后慢慢收拢。他看到小樱跪在他旁边，手还贴在他后背上，那枚百豪之印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撑着没有倒下去。
“……小樱。”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
“醒了？”小樱把手从他背上拿开，撑着膝盖站起来，动作不太利索，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石壁上，慢慢滑坐下去。
“小樱——”
“你先别说话。”小樱靠着石壁闭着眼，呼吸很浅，“你刚才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鸣人坐起来，右肩的伤口被绷带贴着，传来一阵钝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她。她靠着石壁闭着眼，额头上那道百豪之印已经彻底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小樱，”鸣人的声音不高，“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小樱睁开眼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侃，“你该不会是想说‘谢谢’吧？你以前可不会跟我说这种话。”
鸣人愣了一下。“……以前？”
“以前你只会说‘小樱你好厉害’、‘小樱你救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谢谢’。”她靠着石壁，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
“行了。”小樱打断他，“你刚才——看到雏田被带走的时候，什么感觉？”
鸣人沉默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石壁的方向——那扇门已经合拢了，她就是从那里消失的。“……胸口发紧。”他说，“跌吧哟。”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像是没意识到那个尾音会从嘴里跑出来。
小樱靠着石壁，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那就是了。”
“什么？”
“那就是喜欢。”小樱看着他，“你以前说喜欢我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跌吧哟’。”
鸣人看着她。
“你以前喜欢我，是因为我喜欢佐助。”小樱的声音不高，像是快要没有力气了，“你什么都想和佐助争，不想输给他而已。”
她看着他，像是要把这句话说清楚：“你以前以为那是喜欢。其实不是。”
鸣人低着头，看着自己还撑着地面的右手。指节已经能动了，查克拉正在慢慢回流，像一条被截断的河重新找到了河道。“……那我现在呢？”
“你现在，”小樱靠着石壁，“看到雏田被带走的时候，胸口发紧。”
鸣人没有说话。他想起她站在月光里的样子，想起她手里握着的围巾，想起她转过头来看他时那双眼睛里的光。他想起她消失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话。他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的时候，那只什么都握不住的手。
“……嗯。”鸣人低着头失落的说，“我现在知道了，可是小樱雏田，她拒绝我了。”
小樱虚弱的气愤的说“你难道看不出来雏田那是身不由己吗？你真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笨蛋”小樱没有再说话。她闭着眼，头歪向一侧，靠在石壁上。呼吸比刚才更浅了，像是那几句话用掉她最后的力气。
鹿丸从后面走过来，蹲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查克拉耗尽了。让她休息。”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鸣人，“你还能站起来吗？”
鸣人撑着石壁站起来，动作有些慢，但站住了。“能。”
“那就站着。”鹿丸说完蹲回石壁前面，去看那些纹路了。他没有回头。“你失去雏田的时候那种失落感我大概能理解。但你现在这副样子——被喜欢的女孩子甩了是你自己的事，你连想当火影都放弃了么？”
鸣人站在石壁前面，看着那道凹陷。月光已经落在了凹陷的边缘，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正中。“……我没有放弃。”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会把她和花火从舍人那里夺回来。”鸣人双手扶靠着墙慢慢恢复体力低着头像是诉说承诺一样“我一定会把雏田夺回来的。”
鹿丸没有再说话。他蹲在石壁前面，手指沿着那些纹路轻轻划了一道。“月亮升到最高处，还有两个时辰。把血滴进去，门就能开。”
“九喇嘛你的封印突破了吗？”
“臭小鬼，你以为十尾的容器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吗？不过本大爷可是十分厉害的九尾，一个空壳，不在话下。如果换成守鹤那个蠢家伙，肯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那你要多久才能恢复？”
“打开月球之门的时候就可以了”
鸣人开始分出分身，进行，仙人模式的预备。
与此同时，地球上的五影会谈正在进行。
紧急通讯的线路全部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四张紧绷的脸。雷影坐在最前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木叶那边怎么样？”
卡卡西站在屏幕前。“陨石已经落下来了。木叶挡了一颗，但下一颗不一定能挡住。”
“月球正在靠近地球。”我爱罗的声音从砂隐方向传来，“如果继续靠近，月球会崩毁，碎片会坠向地面。人类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水影的脸色不太好看。“那我们能做什么？”
“找到阻止舍人的办法。”卡卡西说，“已经派人去月球了。”
雷影看着他。“谁？”
“漩涡鸣人。”
短暂的沉默。然后雷影开口了：“如果连他都拦不住——”
“那就没有别人能拦了。”卡卡西的声音不高，“所以我们只能等。”
通讯线路安静了几秒。我爱罗的声音先响起来：“砂隐会继续防御陨石。在他回来之前，地面不会陷落。”
“云隐也是。”雷影说。
“雾隐也是。”
“岩隐也是。”
卡卡西点了点头。他看着屏幕上那四张脸，把通讯器关掉了。他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空还是暗的，月亮挂在屋顶上方，又大了一圈。边缘那道淡红色的光晕正在加深。他看了一会儿，又把窗帘拉上了。然后他重新坐下来，翻开桌面上那份写着“漩涡鸣人”的培养计划看了起来。
遗迹里，风从荒原那边吹过来，把地面的细尘卷起来又放下。鸣人站在石壁前面，没有再退开。他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围巾还在那里，隔着布料贴着心跳。他等得起这两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