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迎面走来,跟琉生和泉擦肩而过。
擦肩的瞬间,琉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发色,还戴着眼镜,毫无疑问,这就是香磷了。
“琉生?”泉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问:“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小女孩?”
“嗯。”琉生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红头发……难道?!”泉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拐进巷子,心里有些诧异。
琉生以前给她科普过忍界的各种血继和家族,红色头发,这个特征太显眼了。
“没错,她是漩涡一族的后裔。”琉生点了点头。
“漩涡一族啊……”泉低声感叹了一句,随即扭头问道:“那你来找她,是打算带她走?还是……”
“看情况吧。”琉生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地开口:“她只是目标之一,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好。”
随后,两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便跟着那个草隐和香磷来到了医院。
战时的医院,永远是最挤的地方。
走廊里全是人,担架一张挨着一张,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搅在一起。
“前线刚刚被偷袭,伤亡惨重,伤员太多了,光靠你母亲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那个中年草隐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以后也得来帮忙,听见没有?”
香磷没吭声,低着头,满脸惊恐。
路过一间昏暗的停尸房时,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浑身一僵,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
门缝里,靠墙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一只手臂从布下面垂出来,僵直地耷拉在半空。
那只手臂上,全是咬痕。
“妈妈……?”
香磷一脸难以置信地喃喃了一声。
然后她猛地挣脱那个中年草忍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进停尸房。
“妈妈——!”
她扑到床边,双手抓住那只垂下来的手臂。
手臂上的触感,是冰凉的、僵硬的。
这时,白布从尸体的脸上滑下来,露出一张灰白的脸。
嘴唇乌青,眼睛半睁着,脖子、肩膀、胸口,凡是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牙印。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呜......”
“呕——”
香磷跌坐在地上,捂着嘴,一边哭一边干呕,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眼中充满了悲伤与绝望。
“啧,活生生咬死的啊……”一道声音从停尸房门口飘了进来,语气淡淡的:“草隐还真是不当人啊。”
“谁?!”
那个中年草忍猛地回头,迅速地拔出来苦无横在胸前。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停尸房门口站着一对少年少女,年纪不大,男的俊女的俏,一头黑发,两双红眼。
两人的打扮既不像草隐的忍者,也不像医院的医护。
最诡异的是,走廊上人来人往,那些医疗忍者、伤员、家属,全像没看见他们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中年草忍厉声喝道。
然后,看清了两人的眼睛后,他顿时大惊失色。
“敌袭!”
他立马高声大吼了一声,等着外面的同僚冲进来。
然而,外边却没人理会他这声大吼。
走廊上的人继续走着,连个往这边偏头的都没有,仿佛全都听不见似的。
“你们......!”
草忍的脸色变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琉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顶多就是个临近上忍的水平,连正牌上忍都算不上,不是什么好材料。
然后,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朝着草忍一瞪。
枷杭之术!
下一秒,那个草忍浑身猛地一僵,四肢像是被人用大钉子钉在了原地,苦无从手里掉在了地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庞滑落了下来,整个人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枷杭之术,作用就是剥夺对方的行动自由。
一旦中了这个幻术,四肢就会像被钉子贯穿一样,完全动不了。
中术的人明明清楚自己中了幻术,意识完全清醒,能看,能听,能想,但身体就是不听话。
“写轮眼!你......”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琉生,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就在那里站着吧。”琉生淡淡地说了一句,再没多看他一眼。
他迈步走进停尸房,来到香磷身边,蹲了下来。
这个小萝莉还坐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瑟瑟发抖。
“想报仇吗?”琉生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闻言,香磷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一脸茫然。
琉生也不急,从忍具袋里摸出一个储物卷轴,随手打开,按在床边那具尸体上。
然后“砰”的一声,床上的尸体直接被他收进了卷轴里。
见状,香磷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喏。”琉生收好卷轴,朝那个僵在原地的草忍扬了扬下巴:“那家伙现在动不了,你捡起地上的苦无,捅进去,给你母亲报仇。”
“这就算是我带走你母亲的尸体的报酬。”
听到这话,香磷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把苦无,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见状,琉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地开口:
“机会给你了,杀不杀随你。”
听到这话后,香磷整个人猛地一颤,总算有了反应。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草忍面前,弯腰把苦无捡起来,握在手里。
她咬着嘴唇,两只手抖得厉害,眼泪还在往下流,那张小脸上全是恨意和恐惧,混在一起。
“香磷!你疯了?!”那个草忍动不了,只能惊恐地喊道:“杀了我,村子不会放过你的!你草隐村的人,你跑不掉的!”
闻言,香磷浑身一颤,动作停住了。
她眼里的恨意被恐惧盖了过去,嘴唇咬得发白,手中的苦无往下垂了几分。
琉生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后,他脚步没停,只偏了偏头。
“从你捡起苦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打算放过你了。”
琉生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说了,草隐村,很了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