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琉生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多了,我没那个闲情逸致。”
“哦......”泉的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随即,她扭头看向了他:“那琉生,你觉得那个公主好看吗?”
“……走了走了,赶路。”琉生直接打断了她,迈开步子往前走。
“诶,你还没回答我呢!”
“风太大,听不见。”
“现在又没有风!”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远离了小镇,朝着草之国的方向前进。
然后,才刚走出没多远,琉生和泉的脚步忽然同时一顿。
两人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上,一株猪笼草的缓缓地从树干上浮了出来。
然后那猪笼草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张黑白相间的脸庞。
它穿着黑底红云袍,露出了半个身体,看向了他们。
琉生:“……”
泉:“……”
猪笼草:“……”
空气安静了一秒。
片刻之后,泉率先开口了。
“这是......芦荟?”
她盯着那株从树干里冒出来的奇怪东西,一脸惊奇。
“不像。”琉生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看那两片叶子,我觉得更像猪笼草。”
这造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来的,正是黑绝和白绝。
“芦荟?猪笼草?”
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白绝那半张白脸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不高兴地反驳:
“喂!我才不是你们说的那些东西!”
“笨蛋,他们在耍你呢。”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另一半脸里传了出来。
“你们耍我?!”闻言,白绝立马生气了,瞪着那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气愤地看着两人。
“......”琉生顿时无语了。
这个白绝不太聪明的样子。
随即,他耸了耸肩:
“算了,说正事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今晚会有人来见你。”黑绝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找你谈点事情。”
“行,那就今晚再说。”琉生点了点头,随口回道:“你们别再跟着我了,直接去草之国找我就行。”
说完,他拉起了泉的手转身就走,没给半点商量的余地。
琉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了。
绝这货要是就这么一直跟下去,那可就真麻烦了。
以后干什么事都得防着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而且最操蛋的是,他现在还杀不死黑绝!
这货是阴阳遁的产物,普通的术对它无效。
而且,这货实力虽然不咋滴,但是苟命能力一流。
看来以后得注意着点了。
琉生眯了眯眼,瞥了一眼那株还杵在树干上的猪笼草,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时,白绝在后面喊了一句:“喂!你就这么走了?”
然而,却没人理他。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绝朝黑绝问道:
“黑色的,真不跟了?还有,那小子的脸我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不是说去草之国了么?草之国就这么大,找个人不难。”黑绝语气平淡。
“好吧,那就回去跟带土汇报吧。”
“嗯。”
话音落下,那株猪笼草缓缓地沉入了树干,消失得无声无息
另一边,琉生和泉在林间快速穿行,脚下的树枝一根接一根地往后掠。
“琉生,刚才那两个……奇怪的……东西,你认识?”泉憋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
她表情有点纠结,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株猪笼草。
“认识。”琉生点了点头,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那家伙潜伏、隐匿和情报收集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这么厉害?”泉有点惊讶。
“嗯。”琉生点了点头。
“而且他说的那个今晚要见我的人,我大概也猜到是谁了。”琉生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鼬身后那个面具男。”
闻言,泉的脚步顿了一拍。
“所以,今晚见到他,别冲动。”琉生的语气沉下来:“那家伙的实力不简单。
“嗯,听你的。”泉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
随后,两人的速度又提了几分,一路向北。
终于,在黄昏时分,草隐村的轮廓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可琉生远远的就皱了皱眉。
草隐村的气氛不对。
此时的草隐村貌似正在打仗,整个村子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琉生,我们要怎么进去?”泉扭头看向了他。
“直接走进去。”琉生耸了耸肩。
泉:“……”
行吧,够直接。
然后,两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草隐村正门前。
“站住!什么人?!”
两个草隐立刻拦在了门口,一脸警惕。
可回答这两个草隐的,是一双猩红的写轮眼。
三颗漆黑的勾玉轻轻一转,两个草隐的表情同时僵住了,瞳孔涣散,手也垂了下去。
琉生和泉从他们中间走过去,顺利进村。
等两人走出十几步远,那两个草忍才猛地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有人过去吗?”
“没有吧。你眼花了?”
“可能吧。”
两人嘀咕了两句,又回到原位继续警戒,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进了村子,琉生和泉换了一身普通村民的打扮,混在人群里,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
草隐村的街道不算宽,比起木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行人一个个低着头走路,脸色沉沉的。
就这样,天色渐渐暗下来,太阳沉到山脊后面,夜幕一点点地罩住了整个村子。
草隐村今夜的天气也有些怪。
天上黑云压得极低,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刚入秋的草隐村,居然飘起了细碎的薄雪。
“琉生,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泉抱着胳膊,轻声问道。
“嗯。”琉生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前方,嘴角微微一翘:“与其说找到了,不如说,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
闻言,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前面不远的巷口,一个戴着草隐护额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走出来。
他手里拉着一个红发的小女孩,动作很粗鲁,把那小女孩拽得踉踉跄跄的。
小女孩低着头,戴着眼镜,一声不吭,肩膀在微微颤抖,满脸的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