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琉生那猩红的双眼后，鼬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缓缓转动的勾玉上，停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像是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他们找不到止水的尸体，是因为我把他藏起来了。”
琉生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心虚。
他站在悬崖边上，双手插兜，背挺得直直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止水也是我朋友，我不可能让某些人在他死后还去动他的尸体。”
“他的眼睛，留给了你这个挚友。那他的尸体，就让我来处理吧。”
“我可不想他死后，还被人打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鼬的脸上，然后又很快收回来。
他这演技，不去拿个奖都可惜了。
鼬站在旁边，沉默了几息。
随即，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么......也好。”
琉生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他没有追问，他已经猜到了。
夜风从崖底吹上来，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琉生。”
过了一会儿，鼬又开口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琉生一脸淡定地偏过头。
“家族、村子、忍者到底是什么？你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后，琉生在心里叹了口气，一阵无语。
好家伙，张口就是这种问题！
这货的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这些东西，一刻都不消停，人能不癫吗？
随即，琉生面色不变，一脸平静地说道：
“鼬，我早就说过了，我跟你还有止水不一样，你说的这些，我一样都不在意。”
“所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也是。”鼬听完，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这些在你心里，从来都不重要，是我多问了。”
闻言，琉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合着他今晚专门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试探自己对村子和宇智波一族的态度？
那也就是说……
想到这里，琉生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盯着鼬的脸，直接开口：
“鼬，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听到这话，鼬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闪了闪，眼神里有些诧异。
“宇智波一族的命运，你真的决定好了？”琉生又问了一遍，语气有些凝重。
“......”
闻言，鼬缓缓地闭上了眼，沉默了很久。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他一脸平静地看着琉生，轻声开口：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起伏，可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有悲伤，也有决然。
“猜到的。”
琉生看着鼬，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然后，两双猩红的写轮眼就在这夜色中默默地对视着。
崖边的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晃。
“唉……”
过了好一阵子，琉生叹了口气。
“鼬，你对村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我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你是绝对不会杀佐助的。”
闻言，鼬的眼皮跳了一下。
“可你真的准备让他在你的谎言里长大，变成一个复仇者吗？”
“佐助……”鼬轻轻叹了一声，目光垂下去。
过了几息，他才语气平淡地开口：“只有走这条路，他才能在木叶活下来。”
“然后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底下吗？”琉生一脸淡定地接过了话：“你擅自替他决定今后的人生，问过他的意思了吗？”
闻言，鼬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见状，琉生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
算了，反正那个二柱子又不是他亲弟弟，他关心那么多干嘛。
片刻后，鼬看着沉默的琉生，目光闪了闪，开口道：
“琉生，宇智波家有一块传承久远的石板，上面记录着宇智波一族的真相。”
“呵，你说的是南贺神社里那块？”琉生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阴阳合一，得森罗万象’，对吧。”
只能说，黑绝修改后的内容，九真一假，确实真假难辨。
但琉生提前知道原着，那块石板上的内容他早就大致了解。
“嗯？”
听到这话，鼬一脸意外地看着他，眼睛不禁微微睁大。
“琉生，你果然可怕，连这都清楚......看来那块石板，你也看过了。”
“那写轮眼的秘密，你应该知道了。我本来打算，将来让佐助带走我的眼睛......”
说到这里，鼬忽然顿住了。
然后，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等等。”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琉生，脸上满是震惊。
“想看到这些内容，三勾玉的写轮眼可不够！琉生，你……”
闻言，琉生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鼬误会了。
那块石板他真没看过，只是提前知道内容而已。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随即，他微微一笑，一脸淡定地开口：
“告诉你也无妨。”
“万花筒写轮眼，我确实开启了。”
“果然......”鼬心里猛地一沉，有些震惊。
“琉生，你的眼睛，看到了多少？”
“没多少，应该跟你差不多。”琉生语气平淡地回道。
“......”
闻言，鼬没再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站着，谁也没动。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后，鼬再次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宇智波的。琉生，你和泉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放心，我和泉都不会妨碍你的。”琉生一脸平静地回道。
话一说完，他直接转身，准备走人了。
接着，他走出去两步，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鼬。”
他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给你一句忠告，顺便也给你身后的那个人带句话，你们灭你们的族，千万不要对我和泉出手，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说完，琉生便身影一闪，融进了夜色里。
悬崖上只剩鼬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沉默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