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红沉默了一阵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才抬起头来，冲着琉生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下了决心之后的坚定。
“我现在这点本事，帮不了你。跟在你身边，只会拖你后腿。”
她看着琉生的眼睛，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接我。在那之前，我也会拼命追上你的脚步的。”
“嗯。不会让你等太久。”琉生也笑了。
把话说开之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后，两人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再待下去不合适，人家酒馆也要打烊的。
片刻后，琉生背着泉从酒馆里出来，红扶着醉得不轻的红豆，跟在旁边。
酒馆门口，琉生背上泉走了出来，红则是扶着红豆走在旁边。
红豆醉得不轻，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靠在红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出个所以然。
忽然，红凑了过来。
她踮起脚，把脸贴近，唇轻轻地印在了在琉生侧脸上。
做完这个动作，她脸上浮起了一层浅红，然后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扶着红豆走了。
琉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感受着脸颊上还留着的一小块温热，他嘴角微微一翘，然后背着泉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琉生把泉放到她房间的床上，拉过毛毯给她盖好。
然后，就在他的刚把手收回来，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泉的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
“红姐姐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啊。”
这一刻，琉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一看，泉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哪有一点睡意，眼神里全是玩味。
“红姐姐那个吻，什么感觉？”
“啊……哈哈……”琉生的嘴角抽了两下，干笑了两声：“泉，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脸上挂着笑，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刚才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跟泉提这件事呢，现在，这情形，怎么看都像出轨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从红姐姐跟你表白那时，我就醒了。”泉眨了眨眼，语气里全是俏皮。
“呃……这个……那个……”
琉生的话语卡住了，一脸尴尬。
脚踏两条船被小女友抓了现行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琉生正尴尬着呢，泉却忽然坐起了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
然后，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嘴唇。
琉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他被强吻了！
泉这是……吃醋了？
可女人吃醋，不应该是发脾气吗？
他琉某人没当过海王，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一脸懵逼。
算了，管它呢。
送到嘴边的福利，不吃白不吃。
随即，琉生心一横，伸手把泉揽进怀里，反客为主。
嗯，他琉某人在渣男这条道上，又迈出去一大步。
过了好一阵子，两个人才慢慢分开。
“这样才公平。”泉脸上红扑扑的，声音有点羞涩，可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明媚。
接着，泉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靠进他怀里，语气里多了几分俏皮。
“红姐姐对你的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女孩子对这种事，天生就很敏感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嗯……红豆姐那种除外。”
“那你......”琉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泉打断了。
“说心里一点不舒服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泉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低了下来：
“可对方是红姐姐的话，倒也没那么难接受。换成别人，我可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琉生，我对你的心意不会比红姐姐少，我不想离开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然后幽幽地开口：
“琉生……你这家伙，真是够贪心的。”
“泉……对不起。”琉生收紧手臂，把她抱得紧紧的。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都不合适，只能默默感叹。
他琉某人，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不用道歉。”泉摇了摇头：“爸爸妈妈走了之后，我身边就剩你了。所以琉生，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你别丢下我就行。”
“放心。”琉生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脸认真地开口：“我不会松手的，这辈子都不会。”
“嗯......”
听到这话，泉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抱着他。
之后的日子里，琉生的日程表上就悄悄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悄悄溜去跟红幽会。
这天夜里，他悄悄地从红家里出来，刚回到自家附近，他的脚步便忽然顿住了。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转角。
“鼬，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琉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了起来。
下一秒，转角处的阴影里，只见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年少老成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琉生，有空吗？”鼬站定之后，缓缓开口：“我想跟你谈谈。”
“......”
闻言，琉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带路。”
鼬见琉生点了头，也没多话，只丢下一句“跟我来”，便转过身，没入了夜色里。
见状，琉生叹了口气，然后身影一闪，跟了上去。
不久后，两个人停在了一处空旷的悬崖边上。
脚下是陡峭的岩壁，底下一条小河，前方的瀑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只是低着头，看着崖底那条川流不息的小河。
琉生沉默着。
他知道这是哪儿。
这里，鼬和止水最后碰面的地方，也是止水自杀的地方。
“琉生。”
沉默了很久之后，鼬才缓缓开口：
“止水的死，你心里很清楚，对吧？”
“嗯，那晚我就在下游训练，你们俩的查克拉，我感知到了。”琉生承认得很痛快，这事没什么好瞒的。
“那止水的尸体......”
“是我处理的。”琉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语气平静地回道。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他偏过头，目光落到鼬身上，双眼中，三颗漆黑的勾玉正缓缓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