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知晓了兽人血咒的情况,并且玛蒂尔德也处于最佳治疗期,那么治疗也就非常简单了。
只需要把兽人血咒封印起来,让它一直处于这个没有被激活的状态,其实就可以算是治好了玛蒂尔德身上的兽人血咒。
更进一步,把封印加强到让兽人血咒无法沿着血脉传播下去的地步,那么这个兽人血咒也就不会传到玛蒂尔德的子代身上。
只要未来玛蒂尔德不去触碰什么会引动兽人血咒的力量,或者不去动那个封印,这个兽人血咒说是已经治好了也没什么问题。
马努斯并不满足于这个程度,不过眼下他也只能做到封印兽人血咒,并且是会随着血脉继续传播的程度,想要进一步处理还需要继续研究,以及他继续提升自己。
好在目前到这一步已经够用。
至于未来怎么处理,是加强封印就行还是要进一步根治解除诅咒,还要看到时候的进度,也要看玛蒂尔德自己的意愿,马努斯不可能强迫对方进行治疗。
话说到这里,玛蒂尔德身上的问题也算是皆大欢喜了,麦格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些她并不想追究的问题,转而和马努斯聊起了变形术。
虽然一名巫师或多或少会接触到黑魔法的领域,但麦格想让马努斯知道,黑魔法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东西。
变形术当中的精深奥妙已经值得人花一辈子去钻研……
由于是私人的谈话交流,麦格也就没有限制于教科书的分级,而是沿着她自己对变形术整理出来的脉络讲了下去。
然而麦格没有想到,马努斯居然一直到人体变形的阶段都能够跟上,要知道七年级的变形学也就是对人体变形有一定浅尝辄止的涉猎。
而在人体变形之后的阶段,不是马努斯跟不上了,而是马努斯的角度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变形术的理论,但是从这个崭新的角度,原本许多变形术领域的问题又好像能得出另一番解答。
从一开始以教学为主的单方面变形学脉络展示,到麦格也开始思考、提问,再到两人相互提问、交流、探讨,有时候甚至会针对一个问题争辩起来。
两个小时后,马努斯对着午觉睡醒的玛蒂尔德施展封印,麦格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麦田陷入了沉默。
毕竟马努斯现在演都不演了,当着她这个副校长的面施魔法……
毕竟那个封印太复杂了,麦格听马努斯讲了一下,隐约能看出几分麦格曾在古籍中见过的古代魔法的影子,大概是金家族传承的魔法,麦格还真没信心说自己能学会。
那总不能她把玛蒂尔德带去霍格沃茨让马努斯施法,或者干脆等马努斯毕业吧?
到时候玛蒂尔德早就魔力暴动过了。
无奈之下,不去看已经是麦格最大的让步了。
反正踪丝的原理麦格也清楚,只要附近有成年巫师,踪丝就根本不能判断小巫师是否真的释放了魔法,马努斯现在在自己家施法,魔法部根本查不到。
而除了不去看马努斯的违法操作之外,此刻麦格的沉默同样也是因为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通过刚才的一番交流,麦格已经可以确认,马努斯的变形学造诣已经不下于她了……
不,这么说其实不太妥当,到了她这个水平,变形学造诣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高低之分来衡量。
在变形学这条路上,该学的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走出来的都是自己独有的路。
只不过通常而言,这个水平的变形学大师就算有个人的风格,彼此之间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麦格的理论体系就能看出来和邓布利多一脉相承。
虽然其中也有麦格确实是邓布利多教出来的缘故,但他们两个的变形学体系都是发于基础的变形学脉络。
但马努斯不一样,麦格能看出来马努斯在基础变形学脉络这方面十分扎实,但在之后的个人风格发展上,马努斯所展现出来的就是忽然间拐上了一条极度清奇的,从未有人踏上过的道路。
麦格、邓布利多的变形是让一种事物获得另一种事物的特质,或者说,他们的变形术都是在变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事物。
引火为兽,划水为牢,金石为兵……对于他们而言,变形学中确实存在变出世界上不存在之物的先例,比如五足怪,但那显然是意外,不值得学习。
变形的标准就是能够完美地变出想要的东西,而这个想要的东西,理所当然的是以这个世界上本就存在的东西为参照的。
但在马努斯的口中,变形术只是一种让事物获得新特质的手段,而这种特征并不局限于有没有参照,只取决于需要什么特质、该如何达成。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差别,但却是根本理念的差异,本质上的不同。
当原本的认知枷锁被解开,麦格的眼中看到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仅仅是在和马努斯短暂的交流之后,麦格就感觉自己过去的变形术简直是在乱学……不,不能这么说,过去的变形术严格以现有之物为参照,能够极大地简化变形的难度。
不是什么人都能凭空构思出一个不存在但却严格合理有可行性的事物的,如果从入门就开始这么做,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但对于变形学大师而言,这种思维的转变无疑是一股活水,可以让原本沉寂下来难以继续拓展推进的变形学焕发出新的生机。
对于马努斯提出的这条全新的变形学理论与思路,麦格不由得想到了当时马努斯的狼毒药剂登上报纸,甚至在威森加摩引发轰动的核心原因。
一个天赋惊人的极度年轻的巫师,在没有被现有的理论体系禁锢的情况下,自己走出了一条全新的、富有创造性的路,为整个体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麦格对此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或者说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但她现在可以了。
当晚,麦格在自己的书桌前埋头写下:
“致: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