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黄化不是独立的物质永恒，而是有着某种巫师死后就会缺失的东西在支撑着。要么是生命，要么是精神，要么两者兼有。
这说明了什么？
贤者之石除了能够所谓万能种子，点石成金之外，被认为和其他物质最大的差距就在于四元素之外的第五元素。
炼金术认为世界由地、水、风、火四元素构成，但这实际上是一种代指，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泥土、水、空气和火。
四元素可以被拆分成各种领域的具象，比如在具体的物质上对应热、干、湿、冷的两两组合，在炼金图谱中则存在更复杂的对应关系。
地对应“存在”与“承载”，水对应“孕育”与“生命”，风对应“流动”与“时间”，火对应“能量”与“转化”。
在炼金术的理念当中，四元素能够对应世界上可被观测的一切，整个世界独立于四元素之外的……只有精神，或者说灵魂。
如果贤者之石不是真的要用四元素体系内的东西创造出一种四元素体系之外、之上的东西，那么贤者之石的核心就很明显了。
精神，这个贤者之石能够作为种子转化出的，唯一不在四元素体系内的东西。
如果将这一点发现和马努斯得到的第二点收获结合，就能够得到……
“生命或精神至少从黄化这一步就已经存在于种子当中，而尼可也说炼金术的本质从未改变，那么黄化的种子和赤化的贤者之石真正的差别在于何处？”
完整？
不，贤者之石不可能是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物质炼成的——那样炼出来的东西或许能起到贤者之石的作用，但尼可不具备那种条件。
完整应该是对的，但应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完整。
马努斯思索着，可他捕捉不到任何思路。
没办法，马努斯在真正的炼金术方面的积累太少——这个世界的炼金术他甚至刚刚才接触到正版，而其他世界的炼金术体系，几乎不包括理论知识。
而从刚才的介绍也不难看出，炼金术这门技术最重要的恰恰是理论知识。
过去刚接触到一种物质转换的炼金魔法时，马努斯还完全用不来，甚至附加魔法的分离重构都比炼金魔法来得顺手。
还是在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物理化学之后，那个炼金魔法体系才重新被马努斯启用。
摇了摇头，马努斯暂时将这些思绪封存，准备等之后积累更多知识再去思考。
马努斯觉得炼金术对自己很重要。
这并非某种捕捉不到的潜意识，什么物质炼成、贤者之石什么的还在其次，主要是其作为一种完整的世界观，能为他提供新的思路。
以新的视角观察世界，很多问题自然会有新的解法，要知道马努斯这边还积攒了几个迟迟无法解决的问题呢，到时候也许就能解决了。
生命炼成……
马努斯看向某个根据炼金术的关键词检索出来的魔法体系，默默把这个魔法体系提到了队列中下一个被研究的位置。
能够炼成真正的、完全的生命的炼金术，能够治疗先天的不足吗？应该可以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用非自然手段从头制造出一个健康的生命，都应该比治好一个不健康的生命更困难。
甚至于……
马努斯有些好奇，这种炼金术能否将被纳入他灵魂体系的生命重新炼成，让这些个体得以独立出去？
这种技术在灵魂魔法本身当中自然不会存在，对马努斯的灵魂体系也是一种削弱，但不去做和做不到是两码事，前者是自由，后者是无奈。
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能变得更加灵活了。
将这些想法压下，马努斯开始继续和尼可讨论，在尼可为他讲解了一些炼金术的知识后，马努斯也回报以星星魔法的奥秘。
虽然已经被马努斯改造成了这个世界的版本，但马努斯也只是做了和这个世界星星体系的匹配，本质上这些魔法依然和这个世界的传统魔法体系差距甚大。
至少尼可是听得满头雾水，看着那陨石结晶，一脸的怀疑人生。
要知道炼金术才是他认知当中属于魔法的、创造新物质的技术，而在他面前，就在刚才，马努斯徒手搓出了一颗这样的，凝聚着纯粹陨石力量的结晶……
忽然就在某一刻，尼可放下了越来越混乱的思路，释怀地笑了。
难怪他花了这么久都没有真正地研究出这结晶的具体构成。
难怪这结晶不能被黑化成死物质，甚至连贤者之石都不能够转化出来。
难怪能够制作出这结晶的马努斯表现得连炼金术最基础的知识都不了解。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炼金术的造物，也不是自然造物，而是另一种技术的结晶，而且还非常高级……
一个冷知识，贤者之石无法转化出贤者之石。
四元素体系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世界认知观念，虽然没有那么简陋，但也没有那么先进和包罗万有，硬要说的话，四元素体系只包含那些自然的东西。
所以贤者之石能点石成金，甚至理论上可以创造生命，却不能转化出一把妖精打造的银器。
相比之下，妖精打造的银器是可以被黑化成死物质的，这结晶却不行。尼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甚至以为这结晶和贤者之石的层次差不多。
怎么说呢……其实尼可有一点猜对了。
如果仅仅是利用宇宙中陨石能量凝结出的结晶，也就是星星魔法中用来打人的那种结晶，那么作为能量是可以被黑化的。
但马努斯给尼可的和这一次展示用的显然都不可能是那种会爆炸侵蚀的结晶，而是稳定的版本，其中的差别就在于陨石的概念。
在这一点上，这结晶和贤者之石确实差不多，贤者之石也是因为具备了某种概念而得以超越黄化，成就赤化的奇迹。
概念这种东西就不是四元素体系能囊括进去的了，自然也就无法被黑化和用贤者之石直接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