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尼可眼睛一亮：
“你能看出来？”
“嗯，这茶壶里有加热、萃取和过滤的符文，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壶茶泡好，不用额外烧热水也不用担心把茶叶一起倒出来。”
总体来说其实只是一个让生活当中能减少几个繁琐步骤的小东西，但炼制的手法非常精妙，从表面几乎看不出痕迹。
让人怀疑是否是一个炫技之作——然而以尼可的身份，平日里大概几十年都未必会有一个新的人上门，这东西制作出来又能找谁炫耀呢。
实际上这只是炼金大师的举重若轻罢了。
随着马努斯点出茶壶上的几处痕迹，尼可将茶壶打开，两人直接就着这个茶壶开始了学术讨论，然后拓展到改良的想法，又进一步延伸到其他手法、其他领域……
“炼金术……原来如此。”
在和尼可的深入交流当中，马努斯最重要的收获莫过于炼金术领域的收获。
对于魔药学，马努斯从小就有艾琳打下的基础，后续不管是通过书籍还是在霍格沃茨的课堂，都有正规且成体系的教育。
但炼金术不一样。
这东西不只是在霍格沃茨没有正规教学体系，在整个英国巫师界乃至于把英国两个字去掉，都没有一个真正的体系。
而马努斯通过面板虽然也接触过炼金魔法，但无奈的是，连技能面板当中可以称之为“炼金术”的魔法种类都有很多种。
有的魔法体系围绕等价交换的核心，进行物质元素和灵魂质料的分解重构。
类似的，有的魔法体系将炼金术解释为理解、分解与再构筑的过程，也有的魔法体系进一步挖掘等价交换中的“价值”，将炼金术变成围绕一个共同价值物的大型转化魔法。
而除了这个趋同的大方向，同为炼金术，有的魔法体系在元素本身发展出额外的道路，有的用四元素论作为理解和改造世界的架构，还有的魔法体系直接朝着创造生命的领域飞奔……
这些方向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至少在名字上都标榜自己为炼金术，价值高低不论，肯定是不能作为这个世界炼金术的参考的。
以往马努斯认为，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法物品制作。但今天尼可告诉他并非如此，那些所谓的魔法物品在他的眼中压根不是炼金术的产物，而是符文学和魔法的共同造物。
“往一块木头上铭刻如尼字母、将符咒施加在上面，这些操作可称不上是炼金术。”
尼可摇了摇头，却没有直接开始解释炼金术，而是询问马努斯：
“你知道炼金术最早的目的是什么吗？”
“点石成金，或者说，让贱金属转化成贵金属。”
谜底就在谜面上，所谓的炼金术，最初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制作出黄金，这种稳定、稀有的美丽金属自古以来就有着极高的价值，无论麻瓜还是巫师。
“你说得对，在利益的驱使下，许多巫师不满足于虚假的变形术。他们想要更加稳定地、长久地……真正地让自己的财富凭空变多，这就是炼金术的由来。”
尼可眯起眼睛：
“他们当然没能一下子就成功，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他们真的发现了一条让某种物质真正转变为另一种物质的方式。”
从炼金术的研究当中学会了如何将一种物质变成新的物质，听上去似乎是化学的发展史，但尼可接下来的介绍表明并非如此。
魔法领域中将物质变为另一种物质的过程，不是通过化学反应直接制作。而是先将任何一种物质变成一样的、漆黑的死物质，再通过不同的种子，将死物质转化为想要的产物。
尼可挥了挥魔杖，飞来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那羽毛笔运笔如飞，画出了大致的草图。
用符号来象征炼金术不同阶段的产物，通过箭头来示意炼金术的作用过程。
马努斯目光闪烁，从中看出了和许多种炼金术体系相似的部分。
“这个过程，被称为黑化。”
尼可标记了一下最初的物质被变成死物质的过程，又标记了死物质在和种子结合之后生成新物质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被称为白化——到这一步，真正炼金术已经诞生，不过炼金术的最初目的，炼制出更多的财富依然没有得到实现。”
尼可解释了一下，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通过炼金术来转化出来的物质大多不纯，而且耗费高昂，制作出来的黄金提炼一下还不够材料费多。
如果真的是没有黄金的情况下用来制作黄金也就算了，但想以此增加财富，那大概是脑袋被巨怪用棒子敲过了。
炼金师们不满足于此，继续研究炼金术，他们认为炼金术无法增加财富的关键有二。
其一是死物质和种子结合的这一步消耗太大，主要是制作种子的消耗太大了，其二则是成品的纯度太低，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真正想要的产物。
两者结合，才导致价值一百金加隆的耗材炼出价值五六十甚至二三十金加隆的黄金这种悲剧。
而在这个过程中，死物质是一样的，能变的只有种子，他们认为需要制作出一种种子，一种像是黄金一样的种子。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要炼制出黄金，还因为这枚种子要像黄金一样纯粹而稳定。”
在炼金师们的设想中，这个种子不会像过去的种子一样在转化死物质时被消耗，产物也不会有任何的杂质。
“因此，制作出这样的种子的技术……名为黄化。”
马努斯仔细地听着，不时配合地点头。
黑、白、黄……也能和一些炼金术魔法体系对上。
黑土、白垩、黄金……赤成，所以最后就该是赤化了？
随着炼金术的发展，确实有人做到了黄化的阶段，这些人无不是炼金师中的佼佼者。
虽然他们制作出的种子都只能让死物质变成一种对应的物质……但也依然真正做到了，那不会损耗，能够让死物质变成某种纯粹物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