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胆忠心咒?”
看着帕里斯有些茫然的目光,马努斯捧起牛奶喝了口。
他好像,高估了这个魔法在巫师界的普及度。
仔细想想看,似乎除了课堂上教的内容之外,会额外学习魔法的巫师本身就少,而哪怕有这个想法,也要有能学习的资源才行。
在没有相关资源的时候,巫师想要学习一个魔法,还有一道先要了解到有这个魔法存在的关卡。
特里劳尼这个先知家族,似乎就没有赤胆忠心咒的相关传承——对于马努斯而言这是件反直觉的事情,但仔细想想看又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这个世界竟然有能预言却不为自己积累知识财富的人吗……”
马努斯在心里念叨着和“见鬼了”没什么区别的话语,嘴上则给帕里斯解释了一下赤胆忠心咒是什么。
“把秘密藏在一个人的灵魂里……”
帕里斯瞳孔一缩,摇了摇头,心里已经知道为什么自己家族没有任何关于这种魔法的记载了:
“还是不了,这对于一名先知而言,会限制天目的力量,不管是作为保密人,还是身处于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地方。”
天目本身的作用机制就是以巫师自己都不理解的方式捕捉未来的信息反馈给巫师,不管是在自己的灵魂里藏一个秘密,还是作为秘密被藏进另一个灵魂,都会影响这个进程。
马努斯微微皱眉,觉得这也不能如此笃定地断言,毕竟根据他的研究,天目获取信息的途径应该是灵界这个信息库。
赤胆忠心咒的力量在物质世界几乎完美,但应该还没有完美到能隔绝灵界。
但随后马努斯就松开了眉头,既然帕里斯这么认为,那么不管能否隔绝灵界,到时候他的天目大概率都不会灵验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放心吧,我会保障你的女儿在拉文克劳不会被人欺负……不过前提是,你的女儿自身不主动去招惹麻烦。”
马努斯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
“到时候我会用其他方式偿还你对我的帮助。”
这不是恩情轻重衡量的问题,而是不能为了报恩而没有底线。
帕里斯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马努斯会这么说,不过还是点头道:
“没有问题,如果她到时候主动去招惹其他人才导致自己在霍格沃茨待不下去了,到时候我会安排她转学回这里上学。”
如果西比尔是自作自受,那么他强制西比尔回来上学也就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毕竟那样下去,距离那些仇人有合理的理由把她杀了泄愤也不远了。
从特里劳尼家离开,马努斯看了眼怀表,才过去一个小时,一场歌剧都还没有过去一半呢……那就先去看看那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吧。
然而马努斯才刚刚走出去一个路口,就看到了在大号遮阳伞下喝着咖啡的众人。
“你们怎么在这?”
“哦!儿子,你那边结束了?拜访还顺利吗?”
格里芬朝马努斯打了声招呼,艾文娜则是耸了耸肩膀:
“一言难尽……总之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票就算当天买,都能有这么多座位了。”
好吧,看来是体感很差……而且不是一般的差。
“挺顺利的……话说你们看了多久?”
“看了不到半小时我就想走了,被你妈妈拉着又看了半个小时,才刚出来没多久——咳!”
格里芬喝了口咖啡,身体微微一颤后面不改色地把咖啡放回了桌上:
“这鬼地方的歌剧演得这么烂也就算了,怎么连咖啡都这么算了?”
艾琳阿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哪怕唱得难听,看在这歌剧院里比外面凉快的份上,我们最多也就当作是在酒馆里听噪音了。但这边的巫师竟然真的把巨怪牵上台……我怀疑那些巨怪根本没有洗过澡!”
“啊?”
马努斯承认自己被惊到了,《与巨怪共舞》居然真的有巨怪的吗?
他还以为是巫师去扮演巨怪呢……
剧团长:扮巨怪的巫师多少钱?巨怪才多少钱?
“那我们接下来是?”
比预计的时间多出了两个多小时的空余,时间安排自然也要调整一下了。
“先在这里坐一下吧,刚点的咖啡,顺便把味道散一散。”
格里芬扯着领子抖了抖:
“我觉得自己身上现在还有臭味呢,你们觉得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
艾文娜点头,艾琳虽然没有开口但也扭头闻了闻肩膀的位置。
马努斯忍不住有点想笑,但还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香水。
在知道了美容药剂的真正打开方式之后,马努斯倒是也没有放弃原本想到的香水香薰方向的使用方式,虽然没有办法让喷的人“变美”,但可以让香水……或者说香水魔药变“完美”。
调香是一种复杂的手艺,一种东西的味道和它提炼出的香味物质一样的概率是极低的。
除了这些非常稀有的天然等同香料,想用香水还原一种自然的香味的难度其实非常高。
但香水魔药就不一样了,其他流程一样,决定香味的步骤放什么,在美容药剂的作用下就一定会是什么味道,半点差别都不会有。
不过作为魔药,对比挥发起作用的真·香水,香水魔药只是通过沾染来改变气味这一特性,不是真的靠挥发来具备香气。所以暂时没有香水那样能随着体温升高而加强挥发、香味浓淡变化之类的复杂效果。
虽然这些也可以调,但都只能按照预设来,经过多久发生怎样的变化,而且调起来很复杂。留香相对真香水更持久但同样也无法改变,只能预设。
一切都和马努斯最开始对美容药剂造就的其他魔药一样,没有灵魂……但只是用而不追求更多,确实挺方便的。
“呲呲——”
随着香水的洒落,一股清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几人脸上残留的几分紧绷一点点散开……
“这是什么味道?”
“是雏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