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知名森林之中。
哈利被绑在那棵枯树上,藤蔓紧紧缠着他的身体,勒得他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的魔杖被丢在远处的草丛里,鞋底的门钥匙也被扒了下来,被一个食死徒持着,那个食死徒就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瞥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
威尔已经被带走了。
哈利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去了哪里,但他知道威尔肯定不好受。
威尔的消耗太大了,在迷宫里用那堵巨大的土墙几乎耗尽了他的魔力,然后又被伏地魔的手下拖走——哈利不敢想下去,他知道威尔是个混血,食死徒们最恨混血巫师。
伏地魔站在那口大锅旁边,他那竹节一样的手指抚摸着锅沿,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锅里的液体开始沸腾了。
液体的颜色从透明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熔化的金属。
伏地魔在锅边转来转去,似乎非常焦急,直到一名食死徒抱着一个黑色盒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伏地魔阴森森的脸上开始露出让哈利冷汗直冒的笑容。
“我的主人,为您献上。”那名食死徒跪伏在地,把盒子像献宝一样献给伏地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伏地魔疯狂地大笑起来,“做得好,做得好,well,well,well(好好好)!”
哈利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还差点以为伏地魔在叫威尔(will),他想到自己的朋友,就止不住的有些难受。
但是伏地魔此刻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父亲的骨,”伏地魔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种令哈利很不舒服的狂热,“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他骨节般的手一挥魔杖,盒子便打开了,几根苍白的骨头飘出,落入锅中。
锅里的液体翻涌得更加剧烈了,颜色从银白变成了深红,像是血液。
“仆人的肉,”伏地魔说,声音依然很轻,“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复活。”
一名食死徒走上前,卷起袖子,另一只手举起一把刀子,一刀将自己的整条小臂斩断,痛得他浑身发抖,但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锅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食死徒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把那只断手扔进锅里,锅里的液体翻涌得更加疯狂了。。
“仇人的血,”伏地魔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伏地魔转过身,猩红色的眼睛盯着哈利,他举起银质小刀,在哈利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来,滴入锅中,锅里的液体在这一刻达到了沸腾的顶点,一股古怪的味道熏得哈利几乎睁不开眼睛,伏地魔死死的盯着那沸腾的大锅。
伏地魔向锅走去。
哈利看着竹节虫一般的伏地魔走进锅里——他很诧异,这是要铁锅炖自己吗?
灰白色的液体吞没了伏地魔的“身体”,那根竹节般的身影在锅中缓缓下沉,被液体完全淹没,然后,锅开始震动,液体开始沸腾,蒸汽疯狂地翻涌,整个墓地都在颤抖。
哈利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锅。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一只手从锅里伸出来。
那是一只正常的手,有皮肤,有肌肉,有指甲,不是那种竹节似的、惨白的东西,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头。
伏地魔从锅里浮现出来。
他不再是那副怪物般的模样。
他有了正常的身体,正常的皮肤——虽然依然苍白,但至少像是人类的皮肤,四肢虽然削瘦,但是已经像是个人类而非竹节虫了,只有那双眼睛没有变,猩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只是——哈利觉得很怪异的是,即使是“复活了”,这家伙也没鼻子。
伏地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又开始笑起来,那笑声在墓地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回来了。”他说。
“主人……主人……主人……”
食死徒们跪倒一地,他们低声念着,有人哭泣,有人欢呼,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狂热和恐惧。
伏地魔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食死徒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波特,”他说,“我们终于见面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连形体都没有的幽灵,现在——”
他摊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现在,我回来了。”
哈利咬着牙,没有说话。
伏地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来,波特,跟我决斗。”伏地魔说着,哈利觉得浑身一松,然后掉到了地上。
“公平决斗。”伏地魔看着哈利,“啊,对了,这个给你。”
伏地魔伸出手,哈利的魔杖飞过来,伏地魔接过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把它扔在哈利身前。
“捡起来。”他说。
哈利看着面前的魔杖,又看看伏地魔。
“捡起来!”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要和你决斗,哈利·波特,一对一,只有我们两个。”
哈利伸出手,捡起魔杖,期间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阵阵刺痛。
他站起身,面对着伏地魔。
两人对视着。
“很好,”伏地魔说,“很好,那么首先——”
他举起魔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汤姆。”
那声音不大,很平静,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伏地魔猛地转身。
邓布利多站在不远处,穿着他那件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魔杖没有举起,只是握在手中,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邓布利多?你怎么会?”伏地魔吃惊地瞪着邓布利多,但是同时看到了已经倒地的食死徒——那家伙负责拿着哈利的鞋子,他顿时反应了过来,“不,不对,那不是门钥匙!是你的陷阱!”
“汤姆,你很聪明。”邓布利多点点头,“看来,我的身边有你安插的卧底啊。”
伏地魔眼神阴鸷地盯着邓布利多——这次他被摆了一道,没想到邓布利多连实话都不告诉哈利·波特。
食死徒们骚动起来,有人举起了魔杖,但伏地魔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这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他说。
邓布利多又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伏地魔,落在哈利身上,哈利看到邓布利多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别怕”。
哈利咽了口唾沫,目光已经放在了三强杯上。
然后邓布利多的目光又回到了伏地魔身上。
“汤姆,”他说,“这都不重要了,你已经输了。”
“我看未必,阿瓦达啃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