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绿光从伏地魔的杖尖射出，速度快得惊人。
邓布利多没有退后半步，甚至连握魔杖的姿势都没有变，他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腕，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他身旁的一棵树木便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像一面盾牌一般挡住了索命咒。
绿光击中树木，炸开一团碎木，烟尘弥漫。
邓布利多挥挥魔杖，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树木扭曲缩小，哈利惊讶地看着那颗树木在空中消失不见。
“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那双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注视着伏地魔，“你总是这么急躁。”
伏地魔那张刚刚重获新生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暴怒，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急躁？”他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充满嘲讽，“我是在清除障碍，阿不思！就像我要清除你一样！”
他猛地一挥魔杖，动作狂暴。
尖锐的黑色石刺从地下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像是一片突然生长的黑色森林，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刺向邓布利多。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很想让邓布利多教授小心一点，但是他自己的脚下也在颤动，他心中一片寒意——自己马上要成肉串了！
邓布利多看了哈利一眼，用魔杖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些坚硬的黑石扭曲、变形，最后化作无数条小蚯蚓，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温顺地盘踞在邓布利多的脚下，像是一群被驯服的宠物。
哈利的脚边，也窜出一只蚯蚓，然后他就察觉到自己脚下的泥土蠕动，把他载着移动起来，飞速来到了邓布利多的身后。
“依旧是这种变形术，”伏地魔瞥了一眼哈利，嗤之以鼻，“都是点老把戏。”
“有的时候老把戏不代表没用，汤姆。”邓布利多摇摇头，挥动魔杖。
森林里的泥土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那些枯草、落叶、碎石，都在同一时间开始扭曲、变形。
它们在空中旋转、凝聚、塑形，几秒钟内就变成了无数只活灵活现的飞鸟，铺天盖地地朝伏地魔扑去。
伏地魔冷笑一声，魔杖连挥。
一道漆黑的火焰从他杖尖喷涌而出，那些银色的鸟一触碰到黑火就化成了灰烬，但更多的鸟从泥土中诞生，前赴后继。
几个食死徒想要对邓布利多下手。
“钻心剜骨！”一个食死徒冲了过来，下一刻，他脚下的泥土变成了清水，那食死徒“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哈利又看着那清水变回泥土。
伏地魔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不要插手，你们根本对付不了邓布利多。
不过，邓布利多，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会对他们下杀手呢？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
“汤姆，”邓布利多神色依旧，“这是战争，谈论这些，并不符合你的风格。”
伏地魔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变化实在有些惊人。
“邓布利多，你变了，但是你老了，”他嘶声道，魔杖猛地一挥，黑火瞬间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蛇，横扫了所有的飞鸟，“你的变形术，不过如此，只会玩点这种东西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的魔杖轻轻向下一点，脚下的泥土立刻升腾而起，像是流水一般流转着冲向火蛇，将巨大的黑色火蛇锁死。
“你的黑魔法倒是有了长进，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举起魔杖，指向天空。
无数道细小的紫黑小箭雨点般朝邓布利多射去，每一道小箭都带着致命的诅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邓布利多向前迈出一步，魔杖在头顶画了一个圆。
一道白色的波纹从他杖尖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光箭一触碰到光环，就立刻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伏地魔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汤姆，我这些年也不是只坐在霍格沃茨喝茶啊。”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像是在跟自己的学生谈论生活，但他手中魔杖再次挥动。
哈利觉得地下晃晃悠悠几乎要站不住，他发现似乎整片大地都在颤抖，那些沉重的树木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从地里拔起，悬浮在半空中。
哈利惊讶地看着浮起来的大片森林，又看着那些树木开始镀上一层金属光泽，同时扭曲变化，变成了一把把精美的宝剑。
然后它们开始旋转，加速，一齐朝伏地魔砸去。
伏地魔厉声念出一道咒语，一道黑色的屏障遮蔽了他的身影，那些宝剑撞上屏障，发出一声声古怪的响声。
“邓布利多，没用的。”伏地魔的声音从屏障里传来。
屏障炸成碎末，烟尘遮天蔽日。
哈利趴在一棵枯树后面，瞪大了眼睛，他见过邓布利多施法，见过他在校长办公室里变出那些精巧的小玩意，见过他在宴会上用魔法装饰礼堂，但他从来没见过邓布利多战斗。
这哪里是战斗，这是天灾。
那些树木，那些泥土，那些碎石，在邓布利多的魔杖下就像是听话的士兵，随时可以变成任何形状，任何武器。
而伏地魔也丝毫不差，他的每一道咒语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哈利光看着都觉得恐怖。
看着两人斗法，哈利觉得自己的魔杖就像根牙签。
一个食死徒悄悄举起魔杖，对准邓布利多的后背。
“来吧！”伏地魔怒喝一声，然后猛地挥动魔杖。
一道粗壮的紫色光芒从他杖尖射出，那光芒在空中分裂，化作无数条紫色的魔咒，那些魔咒像是紫色的毒蛇，铺天盖地地朝邓布利多涌去。那些毒蛇不是幻象，而是实体的、有生命的、每一颗牙齿都带着致命毒液的生物。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大步。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石立刻飞起，在他身前排列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的表面开始流动，像是液态的金属，然后猛地向外扩张，化作一道冲击波。
那些紫色毒蛇被冲击波击中，瞬间化为齑粉。
伏地魔被冲击波逼退了好几步，他的黑袍被气浪撕开了一道口子，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震惊的表情。
“你……”他低声说，“你的魔杖……”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的魔杖再次挥动，脚下的泥土开始隆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宽，很快形成了一道十几英尺高的土墙，那土墙开始变形，长出四肢，长出头颅，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泥土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