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运转体内紊乱的灵力,试图稳固摇摇欲坠的境界屏障,却只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经脉在先前的强行突破中已经不堪重负,此刻在狂暴雷霆之力的冲击下。
更是寸寸断裂,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带来难以言喻的折磨。
“噗——”
又是一道粗壮的雷霆落下,李玄尘再也无法支撑,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四肢却传来一阵无力感。
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不息,不受控制。
“难道……我今日就要殒命于此吗?”
李玄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境界屏障也在雷霆的不断轰击下变得愈发脆弱,随时可能崩溃。
一旦境界跌落,他不仅修为尽失,更是会被这恐怖的雷劫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助神丹!”
李玄尘颤抖着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玉瓶,瓶塞弹开,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此刻神识涣散,几乎连捏碎玉瓶的力气都已耗尽。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清流,直奔识海而去。
“嗡——”
识海中的元婴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仿佛被投入滚油中的蜡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助神丹的药力如同及时雨,瞬间包裹住濒临溃散的元婴,修补着被雷霆之力撕裂的灵体。
李玄尘只觉识海中传来一阵清凉,原本剧痛难忍的神魂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还不够……”
他知道,助神丹只能稳住神识,却无法修复他那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肉身。
他猛地一咬牙,将手伸向储物戒深处,取出了一株通体赤红。
叶片上脉络如血丝般清晰的奇异草药——龙血草。
这是他早年所得的至宝,蕴含着真龙般的磅礴生机。
“噗——”
李玄尘张口将龙血草的根茎咬断,一股带着腥甜的温热汁液涌入喉咙。
他没有咀嚼,而是直接将整株龙血草囫囵吞下。
“轰!”
如果说助神丹是清流,那龙血草的药力就是火山!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生机瞬间在他体内炸开,所过之处。
断裂的经脉、破碎的骨骼、焦黑的内脏。
都在这股生机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愈合。
“啊——!”
李玄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龙血草的生机太过霸道,强行修复着他残破的身躯。
那种肌肉、骨骼、内脏被强行拉扯、拼接的感觉,比雷劫的轰击更加痛苦百倍。
他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
整个人如同一个充了气的皮球,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他……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炎风长老看得头皮发麻,“吞了助神丹还不够,竟然连龙血草这种天材地宝都拿出来当糖豆吃?”
烈阳尊者脸色凝重:“他是在赌!赌龙血草的生机足够霸道。
能在雷劫彻底摧毁他之前,强行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紫焰仙子望着李玄尘那不断膨胀又收缩的身躯。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等意志力……简直是个怪物。”
“咔嚓!”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劫云再次凝聚。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紫金色雷柱。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李玄尘当头劈下!
李玄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周身的伤口在龙血草的作用下刚刚结痂,经脉也只是勉强连接。
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短暂的、生机与毁灭交织的瞬间。
“给我……凝!”
他一声怒吼,强行运转体内紊乱的灵力,操控着刚刚稳固的元婴。
朝着那道毁灭一切的雷柱,悍然迎了上去!
“轰!”
李玄尘的元婴与雷柱轰然相撞。
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体内,与龙血草的生机在经脉中剧烈冲突、交织。
他浑身衣物尽碎,皮肤被电得焦黑,却凭借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
硬生生将这道灭世雷柱的力量引导、吸收,融入新生的元婴之中。
“成了!”
他心中刚掠过一丝狂喜,脚下的大地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头顶的劫云并未散去,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翻涌、汇聚。
原本百里的范围瞬间扩张至数百里,铅灰色的云层如同实质般压下,几乎触手可及。
云层深处,紫金色的电弧不再是游走,而是凝聚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雷龙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怎么回事?”
李玄尘脸色骤变,“雷劫……怎么还没结束?”
远处的烈阳尊者等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可能!”
炎风长老失声叫道,“刚才那道分明是最后一重劫雷!怎么会……”
紫焰仙子美眸中满是惊骇:“他的雷劫……在升级!”
烈阳尊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他强行融合雷劫之力,引来了更强的惩罚!”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雷龙虚影猛地俯冲而下,巨口一张。
一道比先前粗壮数倍、颜色深邃如墨的“寂灭神雷” 凝聚成型。
带着一股连空间都能撕裂的恐怖气息,朝着李玄尘当头罩下。
这一击,已远超寻常元婴天劫的范畴!
“咔嚓!”
李玄尘刚将灭世雷柱的力量导入元婴,周身骨骼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踉跄后退,浑身焦黑的皮肤下,忽然有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纹路亮起,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些纹路……”
李玄尘瞳孔骤缩,剧痛中猛然想起——上次突破金丹期时。
也是这诡异的金色纹路护住了他的神魂,助他在雷劫下保全性命。
此刻纹路再次浮现,却比上次更加清晰、炽烈。
它们仿佛活过来一般,顺着经脉游走,贪婪地吞噬着体内残存的雷霆之力。
每吞噬一分,李玄尘破碎的经脉便被强行修复一丝。
原本涣散的元婴也在金光中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远处的炎风长老看得头皮发麻,“他身上的纹路……竟在吸收雷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