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婴丹虽能助人突破元婴,但需在根基稳固、心神宁静之时服用。
李玄尘此刻经脉尽断,气息紊乱,强行服用,无异于饮鸩止渴!
“轰!”
李玄尘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聚婴丹吞服下肚。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原本就破损的经脉更是雪上加霜,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他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守住心神。
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朝着丹田内的金丹冲去!
“碎丹成婴!给我破!”
李玄尘一声怒吼,燃烧的精血与聚婴丹的狂暴能量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在金丹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金丹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终于寸寸崩裂。
金丹破碎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恐怖的气息冲破天际,直入云霄!
“这是……”
烈阳尊者脸色剧变,“元婴期的气息?!
他竟然在战斗中强行突破了?!”
紫焰仙子和炎风长老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吓得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玄尘周身光芒万丈,破碎的金丹化作滚滚灵液,在他识海中心凝聚成一个婴儿般的轮廓。
这便是元婴!
“啊——!”
李玄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碎丹成婴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
神识仿佛被置于刀山火海之中。
但他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轰!”
就在元婴雏形初现的瞬间,天空风云变色,乌云密布。
“轰隆隆——!”
深灰色的乌云在李玄尘头顶翻涌、汇聚,不过瞬息便遮蔽了整片苍穹。
百里之内天地昏暗,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连远处的山峦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云层深处,紫金色的电弧如同蛰伏的雷龙,在墨色的天幕中游走、碰撞。
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每一次闪烁都让天地间的灵气为之紊乱。
“雷劫……是化神雷劫?不,不对——”
烈阳尊者死死盯着天空中翻滚的劫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刚碎丹成婴,本该是元婴初期的小天劫。
可这规模……竟堪比元婴后期的大天劫!”
紫焰仙子俏脸煞白,下意识地捏紧了袖中的法诀。
“他体内的能量太狂暴了,聚婴丹的药力加上燃烧精血的力量。
硬生生将突破的动静推到了极致,连天道都被惊动了!”
炎风长老望着那几乎要压到头顶的劫云,额角渗出冷汗。
“这等雷劫,就算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未必能扛过。
他刚凝聚元婴,经脉还破损不堪……”
话音未落,李玄尘的动作让三人瞳孔骤缩——只见他吞下聚婴丹后。
竟又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通体莹白、流转着柔和灵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炼脉丹?!他疯了?!”
炎风长老失声惊呼,“刚承受了聚婴丹的狂暴能量。
现在又吞炼脉丹,不怕两种药力冲突,直接撑爆经脉吗?”
玄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步悄然向前挪了半步——
李玄尘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能趁机偷袭,定能将他斩杀于雷劫之下!
可他刚动念,烈阳尊者便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冰冷:“玄风,你不要命了?”
玄风长老一怔,随即顺着烈阳尊者的目光看向天空——
只见那翻滚的劫云中,一道紫金色的电弧竟若有似无地朝他这边扫了过来。
带着一股冰冷的天道威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天劫已成,此刻他便是天道的‘试炼者’,任何人对他出手。
都会被天劫判定为干扰天道秩序,届时雷劫会直接锁定你,降下的威力足以让你形神俱灭!”
烈阳尊者的声音带着警示,“你想试试天道之怒吗?”
玄风长老脸色一白,瞬间收回了脚步,心有余悸地望着那道扫过的电弧——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雷龙朝自己扑来,死亡的阴影几乎将他吞噬。
而另一边,炼脉丹的药力已经在李玄尘体内化开。
不同于聚婴丹的狂暴,炼脉丹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
带着温润的气息,缓缓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
原本断裂、撕裂的经脉处,细密的灵光闪烁。
如同蛛网般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李玄尘紧闭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边承受着元婴凝聚带来的神识剧痛,一边引导着炼脉丹的药力游走全身。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雷劫的威压越来越强。
每一次雷鸣都像是在倒计时,他必须在雷劫落下前,让经脉恢复到能承受雷劫的程度。
“呼……”
片刻后,李玄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本撕裂般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
虽然经脉还未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支撑他运转灵力抵挡雷劫了。
而此时,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云层中央,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柱缓缓成型,雷柱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电弧。
发出“滋滋”的声响,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栗。
“来了!”
烈阳尊者沉声道,带着紫焰仙子和玄风长老等人后退了数百里——
雷劫的余波都足以将他们重伤,更别说被直接波及了。
李玄尘抬头望向那道凝聚成型的雷柱,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
“碎丹成婴,雷劫炼体,今日我李玄尘,便要逆天而行!”
他脚踏虚空,周身灵力暴涨,元婴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
一股与天地共鸣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轰隆——!”
就在此时,紫金色的雷柱终于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李玄尘狠狠砸来!
每一道落下的紫电都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他摇摇欲坠的护身罡气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罡气剧烈震颤,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李玄尘浑身浴血,衣衫早已在先前的激战与雷劫的洗礼中化为飞灰,露出布满狰狞伤口的身躯。
这些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骼与焦黑的内脏。
鲜血混合着汗水,顺着他颤抖的身体不断滴落。
在脚下的焦土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