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尘感知到这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
那鳞片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如同渊狱之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每一寸空间都被那股意志冻结,让他连呼吸都感到一阵窒息。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抵挡,就算是被那股力量余波扫中,也必然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只能赌一把了!”
李玄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拍眉心,光华一闪,那尊古朴的镇魔鼎再次出现在他身前。
此刻的他,体内灵力本就紊乱不堪,强行催动这件法宝,无异于饮鸩止渴。
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牵扯着他破碎的经脉,带来钻心的剧痛。
“嗡——!”
李玄尘将全身残存的灵力,甚至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保留,尽数灌注进镇魔鼎中。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惊动如此存在,一尊远在九天之上,仅凭一缕意志就能轻易碾压他的恐怖存在。
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镇魔鼎,希望这件伴随他多年、封印过无数妖魔的至宝。
能够在这绝境之中,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镇魔鼎鼎身符纹闪烁,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
但在李玄尘不惜代价的催动下,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被唤醒了生命。
它们如同一条条游走的金龙,在鼎身上飞速流转,散发出万丈乌金光芒。
鼎身之上,无数神秘的咒文浮现,一股镇压万古、破灭一切邪魔的恐怖气息,从鼎中缓缓升腾而起。
“镇魔!给我镇!”
李玄尘口中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他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镇魔鼎上。
那鲜血仿佛成为了最好的催化剂,镇魔鼎猛地一震,体型瞬间暴涨。
化作一尊数丈高的巨鼎,挡在了李玄尘身前。
鼎口张开,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与镇压之力交织在一起,迎向了那片划破天际的漆黑鳞片。
就在此时,鳞片已然杀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开天辟地的洪钟,在虚空中炸开。
恐怖的音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横扫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李玄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万钧巨石撞击。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力量直接震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所幸,那尊古朴的镇魔鼎,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他的身前。
鼎身之上,乌金光芒大放,无数神秘的符文闪烁。
硬生生扛下了这片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漆黑鳞片。
此刻,镇魔鼎与那鳞片僵持不下。
鳞片悬浮在鼎口上方,不断震颤,试图挣脱鼎身散发出的镇压之力。
而镇魔鼎则稳如泰山,鼎口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与镇压之力交织,死死地将鳞片锁定在原地。
两者之间,能量疯狂涌动,发出滋滋的声响,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撕裂。
李玄尘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让这鳞片再次发动攻击,他绝对无法抵挡。
“噗——!”
李玄尘猛地张口,一口蕴含着他本源精气的精血喷射而出。
这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线,李玄尘双手迅速结出一道玄奥的印诀。
口中暴喝:“给我封!”
那道精血瞬间融入镇魔鼎中。
“嗡——!”
镇魔鼎猛地一震,鼎身之上,无数古老的符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流转、闪耀。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璀璨的符文从鼎身飞出。
在空中交织、缠绕,迅速形成一张巨大的、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封印之网。
这张网如同附骨之蛆,瞬间将那片不断挣扎的漆黑鳞片笼罩其中。
那幽光闪烁的神秘鳞片,刚一被李玄尘以特殊法印布下的封印所包裹,便立刻爆发出惊人的悸动。
鳞片表面光华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中传出。
一股沛然莫御的凶煞之气试图冲破封印的束缚,每一次冲击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封印光幕也随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
然而,李玄尘早有准备,悬浮于他头顶的镇魔鼎此刻散发出沉凝厚重的威压。
鼎身铭刻的符文一一亮起,垂下万千道玄奥的锁链,死死地镇压在封印之上。
那鳞片的反抗在镇魔鼎这等专克邪祟的至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封印光幕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囚笼,伴随着“滋滋”的声响。
一点点地侵蚀、压缩着鳞片的活动空间,将其狂暴的力量强行禁锢。
“小子,你敢!”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威严的咆哮,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
直接在李玄尘的识海中炸响,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
这声音的主人,显然便是那鳞片的真正持有者,其力量之强横,仅仅是一丝意念便有如此威势。
李玄尘眼神一凛,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心中冷哼一声,回应道:“老东西,你伤我在前,夺你一片鳞,这就当是利息了!”
话音未落,那鳞片的反抗已然微弱到了极点,封印终于彻底完成。
化作一道流光,被镇魔鼎猛地一吸,“嗖”地一声便没入了鼎内,消失不见。
镇魔鼎微微一震,似乎内部正在进行着某种炼化。
“此地不宜久留!”
李玄尘深知那存在的恐怖,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雷光一闪,“嗤啦”一声,施展出雷遁术。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电光,瞬间便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了极致。
就在李玄尘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呼吸的刹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
空间骤然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极其模糊、难以看清真容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虚影仅仅是站立在那里,便散发出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威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望向李玄尘消失的方向。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弥漫开来,让这片区域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