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抬头看向李玄尘,想从他淡漠的表情里找出些线索,却只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最后——”
李玄尘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向人群中那些气息更为沉凝的身影。
“金丹期后期圆满的长老,请出列。”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数百道身影腾空而起,衣袂带起的风卷动了地面的落叶——
他们是宗门的基石,每个都有着至少百年的修行岁月,气息沉稳如渊。
落地时,他们自动站成三排,金色的长老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没有人说话,却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场。
而站在前列的弟子与长老们,此刻都收起了杂念——
李玄尘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剑,显然,真正的指令,就要来了。
山风穿过人群,带来远处灵植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与期待。
李玄尘负手而立他目光扫过下方弟子与长老,每个人的气息都如紧绷的弓弦。
灵海在丹田内翻涌,显然都卡在了修为突破的最后一道关卡上。
“你们都是只差一步,就能叩开更高境界的门扉。”
李玄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滚过每个人的心间,“今日,我便助你们冲破这层桎梏。”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有弟子激动得指尖发颤,长老们也捋着胡须,眼中闪过期待的光。
为首的大长老向前一步,拱手朗声道:“老祖放心!我等必不负您的栽培。
定能突破瓶颈,为青元宗撑起一片天!”
“老祖慈悲!弟子愿以性命担保,绝不浪费这次机会!”
“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辱老祖厚望!”
此起彼伏的保证声在山谷中回荡,每一声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玄尘听着那一声声“老祖”,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不过修行几十年而已。
“谁教你们这么喊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我与宗主同辈,算起来,该是你们的‘师叔才对。”
人群一时安静下来,有个年轻弟子挠了挠头。
小声道:“可是……我们都觉得,没有您当年出手护住宗门灵脉。
青元宗早就灭亡了。您就是我们心中的‘老祖’啊!”
旁边的二长老也附和道:“是啊老祖,这称呼是我们私下商议好的——
您于青元宗有再造之恩,担得起这个称呼!”
这时,站在李玄尘身侧的云游子捻着胡须。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尘,一个称呼而已,他们愿意喊,你便受着吧。
这些年你为青元宗费心费力,他们敬你,也是应当的。”
李玄尘看着眼前一张张恳切的脸——有刚入门不久的少年,眼中满是崇拜。
有加入青元宗多年的长老,脸上刻着岁月的感激。
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罢了罢了,随你们吧。
只是记住——突破修为不是终点,守住青元宗的本心,才是你们该做的。”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人群中再次响起整齐的回应:“谨遵老祖教诲!”
李玄尘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嘴角微微上扬——或许,这“老祖”的称呼,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能看到这宗门的未来,正朝着明亮的方向生长。
李玄尘指尖微动,一个暗纹流转的储物袋便凭空浮现在掌心——
袋身以深海蛟皮鞣制,边缘绣着青元宗特有的云纹篆印。
袋口束着的玄丝绳上还挂着枚刻有“尘”字的墨玉牌,一看便知是他贴身之物。
他将储物袋递向身旁须发皆白的玄真长老。
声音带着几分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沉稳:“这里面是我为宗门弟子备下的筑基丹和结金丹供他们突破瓶颈。
还有炼制的结婴丹,留给宗门内最有希望冲击元婴的弟子和长老。”
玄真长老双手接过储物袋时,指腹能清晰感受到袋内丹药散发的温润灵力。
他对着李玄尘深深一揖,转身走向等候的弟子和长老。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站在前排的几个穿着青布入门服的少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几个月前才在山门外磕了三个响头拜入宗门。
此刻却听到“筑基丹”三个字,激动得浑身发抖,稍远些的内门弟子们则互相交头接耳。
目光死死盯着玄真长老手中的储物袋,有人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做梦——结金丹啊。
那可是他们攒十年贡献点都未必能换到的宝贝;而站在最内侧的几个核心弟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视线焦着在玄真长老特意停顿的那只丹瓶上,眼底是按捺不住的炽热——
结婴丹,那是能让他们跨越修行天堑的希望。
阳光洒下来,落在弟子们兴奋得涨红的脸上,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既忐忑又狂喜的气息。
李玄尘,看着弟子们或激动落泪、或握拳鼓劲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些孩子,终究没辜负他炼制丹药的苦心。
众人拿到丹药,全场所有人再次震惊,竟然全部都是极品丹药。
丹炉的余温还未散尽,那股清冽的药香却像有了生命般,盘旋不散——
不是寻常丹药的甜腻,而是带着雪巅寒梅的清苦与深海珍珠的温润。
最先拿到丹药的是站在前面的长老,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捏起那枚鸽卵大小的丹丸。
丹体莹白如凝脂,表面流转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丹纹细密得像被春风梳过的柳丝,轻轻一晃,竟有细碎的金芒从纹路上簌簌落下。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极品丹药屈指可数,可眼前这枚……
连丹香都带着“活”的气息,仿佛轻轻一捏就能化在掌心。
“这、这是……”
长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出精光。
“丹纹九转,还带着‘灵韵’?!”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人群里。
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几人甚至忘了礼数。
伸长脖子往前探:“灵韵?传说中只有丹道宗师才能炼出的‘活丹’?”
人群中,一个穿青衫的少年死死攥着手里的丹药,指节泛白。
他去年为了突破瓶颈,拿到一枚中品丹药,为此还差点赔上半条命。
可现在,这枚极品丹药在他掌心微微发热,药香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经脉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站在最外侧的杂役弟子们更是眼睛发直,手里的丹药被他们像供奉神明般捧着。
他们这辈子连上品丹药都没摸过,更别说极品了。
长老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丹药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玉盒,仿佛那是整个宗门的命脉。
弟子们互相传看着丹药,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