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算时日,宗门长老与宗门弟子们进入‘古塔’,至今已是整整一个月了。”
李玄尘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想到此处,李玄尘不再耽搁。
他身形微动,宛如一道青烟,又似一缕清风。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数里之外。
这一步踏出,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了一下,不过数息之间,李玄尘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塔之前。
这座古塔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塔身由不知名的青黑色岩石砌成。
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刻痕与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塔外,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缓缓流转,那是强大的护塔禁制。
李玄尘负手立于塔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座沉默的古塔,耐心等待着里面的人出关。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到来而变得凝重了几分,连吹拂的山风也仿佛放缓了脚步。
咔嚓——
沉闷的石裂声骤然划破古塔前的寂静,那扇嵌着暗纹的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洞开。
一股混杂着灵气与尘埃的风从塔内卷出,拂动了李玄尘垂落的衣袂。
下一刻,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门内跌出,被一层无形的光晕包裹。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塔内的弟子被禁制传送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身影接连从塔门涌出,有的面带喜色,有的气息不稳却难掩激动。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突破后尚未完全收敛的灵气波动。
他们被传送至宗门外的广场,塔前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只余下那扇半开的石门,似在无声等待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一道身着青灰道袍的身影缓步踏出塔门,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正是青元宗的长老。
他刚一现身,周身便萦绕起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是在塔内也有所精进。
长老朝李玄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古塔七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塔外已空无一人时,古塔第七层的方向忽然亮起五道微弱却凝练的灵光。
古塔第七层的方向忽然亮起五道灵光——不同于先前弟子们散逸的灵气。
这灵光凝如实质,像五颗沉在墨色里的星子,虽微弱却带着压迫性的厚重感。
片刻后,五道身影几乎同时踏过塔门的阴影,衣袂带起的风掀动了门前的草叶。
为首的是清风太上长老,他原本束起的白发此刻披散在玄色道袍上。
袖口绣着的青竹纹样似因灵力充盈而微微发亮。
身侧的云游子依旧背着那柄旧剑,剑穗上的铜铃却不再摇晃,只静静垂着,显露出他心境的沉定。
石破天的玄铁铠甲上沾着几星塔内的尘土,却掩不住他周身暴涨的气血。
妙音仙子的素白裙裾间飘着淡淡的莲香,指尖凝着一点莹白的灵光,是她本命神通精进的迹象。
最年轻的林惊鸿则握着一枚刚从塔内取出的灵玉,眼底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元婴修士独有的沉稳。
“玄尘。”
清风太上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喟叹。
他抬手拂过额前的白发,指尖的灵力化作一道细微的光弧。
“多亏这古塔的灵韵加持,老夫卡在元婴中期的瓶颈,竟在此刻破了。”
云游子跟着笑起来,旧剑在背后轻轻一震。
发出清越的嗡鸣:“我早说过,你这小子是咱们青元宗藏着的‘活机缘’。”
他说着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剑影——那是他的本命剑神通“流霞破”。
此刻剑影的边缘多了一层流转的光晕,显然已突破至元婴后期。
石破天拍了拍李玄尘的肩膀,铠甲碰撞的声音闷响如雷:“先前总觉得元婴中期的气血不够用,这下好了,一拳能轰碎元婴期妖兽的龟甲!”
他周身的灵力带着金石般的质感,正是肉身神通“裂山拳”精进的证明。
妙音仙子上前一步,指尖的莹白灵光化作一缕轻烟:“我的‘莲心音’突破第五层了。”
她的声音柔和如泉水,却带着元婴中期修士独有的灵力震颤。
林惊鸿也走上前,将掌心的灵玉递到李玄尘面前,灵玉里映着他明亮的眼睛:“玄尘师弟,我……我也突破了。”
他刚入元婴期不足一个月,此刻灵力运转间已没有了初时的生涩,显然是在塔内将基础功法打磨得愈发扎实。
五道灵光在塔前交织,将暮色里的青石板照得透亮。
李玄尘望着眼前的五位元婴修士——他们或沉稳、或洒脱、或刚猛、或温婉、或青涩。
却都带着突破后的灼灼神采,心底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李玄尘负手立于高台上,玄色道袍在山风里猎猎作响,露出清俊却冷厉的眉眼。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乌压压的人群——那是宗门近万弟子与长老。
此刻皆屏息凝神,连山间的流泉声都似低了几分。
“现在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
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修为在炼气期后期圆满的弟子,出列。”
人群先是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茫然地左顾右盼。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法诀玉简——谁也猜不透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宗门规矩森严,片刻后,便有数十道身影向前挪动。
有的是刚突破不久的少年弟子,脸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有的是卡在瓶颈多年的老弟子,手指微微颤抖,眼底藏着一丝不安。
他们在高台左侧站成松散的一列,彼此间保持着半尺距离,偶尔用眼神交换着困惑。
人群后方,却有几个身影悄悄挺直了脊背,此刻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既紧张又抑制不住地激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玄尘的目光掠过练气弟子的队伍,没有停顿,再次开口:“筑基期后期圆满的弟子,出列。”
这一次,动静明显大了许多。
数千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动了——他们大多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有的穿着绣着云纹的内门弟子服,有的背着高阶法器,脚步沉稳却难掩好奇。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他们鱼贯而出。
在高台右侧站成整齐的方阵,玄色与青色的衣袍交织在一起,像一片沉默的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