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内力!”虺文霸眼中异彩更盛,杀心也更炽。
他刀法再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展开了一套如毒蛇吐信般的刀法。
九环大刀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刀刀不离林青云要害,更夹杂着腥风毒气,试图侵蚀林青云护体真气。
林青云凝神应对,太初剑或刺或挑,或格或削,剑光霍霍,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剑势凌厉迅捷,逼得虺文霸亦要回防。
纯阳内力与太初剑破邪之能,恰好克制虺文霸功法中的阴寒毒煞,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刀光剑影将这片石台笼罩,劲气四溢,刮得地面石屑纷飞。
另一边,战况更为激烈。
十七影虺结成的“玄阴虺蛇阵”果然难缠,黑色蛇影翻腾,腥风阵阵,不仅束缚行动,那阴毒煞气更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众人经脉。
忘尘纯阳道火虽能克制,但对方人数占优,阵法加持下彼此呼应,一时难以破开。
黄月璃和柳承宗经验老到,三人背靠背结成小阵,稳扎稳打。
就在混战之中,谁也没注意到,那个赤身裸体、手持短刀、瑟缩在洞口阴影处的修影。
她最初只是茫然恐惧地看着这场血腥厮杀,身体因寒冷和恐惧不住颤抖。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正与虺文霸激战的林青云身上,尤其是那柄光华流转的太初剑时,死寂的眼眸深处,陡然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是刻骨的怨恨——正是此人一行导致她们失职受罚,一丝莫名的悸动——
那剑光……好生温暖明亮,与这阴寒洞窟格格不入,以及……
一种豁出去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她不想死,至少不想像碧瞳、雪姬那样毫无价值地残废或者死去。
眼前这持剑青年,是大公子的目标,若自己能……
哪怕只是伤到他,干扰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看了看手中冰冷的短刀,又看了看自己毫无遮掩、在阴影中愈发苍白的身体。
羞耻?身为蛇女,不存在的。
她早已被求生欲和扭曲的执念碾碎,深吸一口洞内阴寒刺骨的空气,将短刀反握,贴于小臂内侧,借助阴影与混战中四处激射的劲气碎石掩护,像一条真正潜伏于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林青云与虺文霸的战圈边缘,潜行而去。
石台之上,杀气蒸腾如沸,虺文霸见短时间拿不下林青云,便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恶蛟吞月”。
此乃集阴煞邪功大成之杀招,刀势若墨蛟翻海,刀风如万鬼齐哭,裹挟着地窟深处积郁百年的阴寒秽气,直取林青云顶门!
林青云不退反进,破军七式中“刀劈华山”应势而发——
此式本为战场陷阵之绝命击,此刻以太初剑施展,形制虽异,其意其势却犹有过之。
但见他足踏天罡,腰胯如满弓乍放,周身功力凝于一线,剑作刀使,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剑光如银河倒卷,隐挟风雷隐隐!
“铛——!”
刀剑第二次实打实硬撼,声震岩窟,直欲裂石穿云!
太初剑身嗡鸣震颤不绝,剑上松纹道韵明灭流转,纯阳剑气与剑体自带之破邪星力合为一处,化作灼灼光焰;
九环大刀上暗红血纹骤然炽亮,九个乌沉铁环虽仍寂然,却自行疾旋如飞轮,搅动起漩涡般粘稠阴煞罡风!
两股性质迥异、却皆至刚至猛的巨力,在刃口相触之点轰然爆发!
以二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浪猛地炸开!
石台上积年尘灰与细碎砾石被尽数卷起,如暴雨梨花向四周激射!
稍近处两名影虺躲闪略迟,被数枚疾石击中面门肩胛,顿时皮开肉绽,踉跄倒退。
林青云只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巨力自剑身澎湃涌来,虎口剧震,掌心迸裂,鲜血立时染红剑柄缠绳。
那力道不仅刚猛无俦,更夹杂无数细碎如牛毛针的阴毒气劲,顺着臂上经脉直钻心肺!
他胸口如遭重锤猛击,气血翻腾欲呕,眼前金星乱迸,喉头阵阵腥甜上涌。
所幸他得狐仙灌顶,融合先祖战魂,体内纯阳内力自发护住心脉脏腑,硬生生将那一口逆血压下!
身形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连退五六步,每一步皆在青石板上踏出寸许深痕,最终踉跄站稳,并未倒地,只觉胸中烦闷欲呕,呼吸急促。
太初剑脱手,剑身光华亦略显摇曳。
虺文霸亦绝不好受。
太初剑纯阳破邪之力,恰是他这身阴煞功法的天生克星。
刀剑相触刹那,他右臂如握烧红烙铁,纯阳剑气逆刀而上,直透经脉,所过之处阴煞之气如沸汤泼雪,节节溃散。
更有一股中正浩大却凌厉无匹的剑意直冲紫府,震得他神魂摇曳!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乌黑淤血,同样踉跄连退五步,以刀拄地方才稳住。
九环大刀插入石板半尺,刀身嗡鸣不绝,其上暗红血纹明暗不定,显然灵性受挫。
石台上激斗稍歇。
忘尘等人正被玄阴虺蛇阵所困,忽见林青云踉跄后退,皆是一惊。
黄月璃娇叱一声,掌中晶莹短刺寒光迸现,便要强突来援。
忘尘却看得分明,疾喝道:“月璃稳住!青云未受重伤,阵法将破,莫要自乱阵脚!”
言罢,剑上纯阳道火再炽三分,化作十数道火箭,攒射游走蛇影。
便在此刻,异变骤生!
一道惨白身影,自洞口阴影处如箭疾射,直扑林青云!
正是那瑟缩许久的蛇女修影!
她目睹碧瞳被剜目、雪姬被虐杀,又经虺文霸那般肆意发泄兽欲,又一丝不挂出战,早已心智半溃,唯余扭曲的求生执念与一股无处宣泄的怨毒。
此刻见林青云与主子硬拼后立足未稳,正是她眼中千载难逢之机!
若能伤之、杀之,或可在大公子面前将功折罪,换得一线苟延残喘之机!
修影修为虽不及金潋、碧瞳,然蛇族天生体柔骨韧,动作迅捷诡谲更胜一筹。
这一扑蓄势已久,毫无征兆!
只见她赤条条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白晃晃的弧线,双臂前探,右手反握短刀寒芒凛冽,直刺林青云咽喉!
其势之疾、之狠,全然不似方才那楚楚可怜、任人摆布的弱质女流,倒似一条将全部毒液凝于獠牙的濒死妖蛇,欲做最后一搏!
林青云方才气血翻腾,耳目之力不免稍钝。
甫觉腥风扑面,睁眼时,一具白花花、不着寸缕的胴体已扑至眼前!
他自幼诵读圣贤,恪守礼教,何曾与女子肌肤相接?更遑论这般赤身露体迎面扑来!
刹那间,他脑中“轰”的一声,竟有霎时空白。
然则下一瞬,一股极其黏腻、滑溜、带着阴湿腥气的触感已贴上身来——
那蛇女竟是以全身扑压之势,将他拦腰缠住!
这触感恶心至极,恍若坠入一团湿滑腥膻的胶脂之中。
蛇女肌肤冰凉,却因搏命发力而渗出粘腻汗液,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体味,直冲口鼻。
更兼她一丝不挂,胸前那两团丰软雪腻之物毫无阻隔地挤压在他胸膛,随其动作摩擦扭动——
此情此景,绝非旖旎,而是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亵渎与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