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璃身法如烟,几个起落已穿过月洞门,潜入西跨院。
院中果然堆着数十个硕大粮囤,以芦席苦盖,高逾丈余。
她伏在墙角阴影中,见两名守夜道士正靠在一座粮囤旁打盹,鼾声如雷。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中掏出三枚黑黝黝的“掌中雷”——
这是虺家所赠,以硫磺、硝石、炭粉秘制,外裹蜡壳,撞地即燃。
黄月璃屏息凝神,手腕轻抖,三枚掌中雷如流星般射向不同方向的粮囤。
只听“噗噗噗”三声轻响,蜡壳碎裂,药粉遇风即燃,三点火星瞬间爆开,化作三条火蛇窜上粮囤芦席。
春夜干燥,芦席见火即着。
不过数息工夫,三座粮囤已烈焰腾空,火光照亮半片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
两名守夜道士惊醒,看着冲天大火,骇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狂呼。
锣声骤起,急促如雨。
西跨院顿时炸开锅,数十名道士、杂役从各处涌出,提桶端盆,乱哄哄赶来救火。
有人惊呼:“快禀报观主!”
有人大骂:“哪个杀千刀的乱丢火烛!”
场面混乱不堪。
黄月璃趁乱翻身上房,伏在屋脊阴影中,冷眼旁观。
只见火势越来越猛,夜风一吹,火星四溅,又引燃旁边几座粮囤。
救火之人虽众,却如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粮仓化为火海。
“差不多了。”黄月璃低语一声,身形如电,朝主殿方向掠去。
紫极宫深处,有一座名为“明德殿”的精舍。
此处不似前殿那般宏阔,却极尽精巧奢华。
殿内铺着西域来的猩红毡毯,四壁悬着苏绣山水屏风,紫檀木多宝阁上陈列着各色古玩玉器,在八盏琉璃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
田道蘅斜倚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身着一袭绣金线云纹的紫色道袍,长发披散,面如冠玉,长髯垂胸,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是那双狭长凤眼中时不时掠过的淫邪之色,将这仙气破坏殆尽。
他左手边跪着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梳双丫髻,穿水绿襦裙,容貌娇俏可人,此刻正伸出纤纤玉手为他揉捏左腿。
少女低眉顺目,指尖力道恰到好处,田道蘅舒服得眯起眼,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右手边——
一名同样十三四岁的少年竟半躺在他怀中。
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尤其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顾盼间自带风流。
他穿一袭月白绸衫,襟口微敞,露出小片如玉肌肤,此刻正拈起一颗红枣,亲手喂入田道蘅口中。
“道长,您尝尝这红枣,甜得紧呢。”少年声音软糯,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
田道蘅张口接了,咀嚼几下,忽伸手捏了捏少年脸颊,笑道:“还是玉奴贴心。”
他手指顺着少年下颌滑下,探入衣襟内摩挲,“比那些蠢笨女子强多了。”
那被称作“玉奴”的少年非但不躲,反而嘤咛一声,整个人往田道蘅怀里缩了缩,眼波流转:
“道长又说笑了。那些女子粗手笨脚,哪懂得伺候人?玉奴可是打小就跟在您身边的。”
一旁捏腿的少女听见这话,指尖微颤,却不敢抬头,只将唇咬得更紧。
田道蘅哈哈大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竟顺着少女大腿缓缓上移,指尖如毒蛇般滑过细腻肌肤。
最后停在少女双腿之间,隔着薄薄亵裤重重掏了一把。
少女浑身剧颤,如遭电击,一声压抑的尖叫从喉间迸出,却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咽回大半,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泪水再也忍不住,成串滚落,打湿了胸前衣襟。
“道、道长……”少女声音发抖,双腿紧紧并拢,却不敢有丝毫躲避。
田道蘅感受到掌心下少女身体的僵硬与颤抖,反而愈发得意。
他手指又加了几分力道,恶意揉捏,仿佛那不是活生生的血肉,而是一件可供随意把玩的器物。
“怎么?不喜欢?”田道蘅凑到少女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能伺候本座,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多少人想爬本座的床,还排不上号呢。”
少女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只能拼命摇头,又慌忙点头,语无伦次:
“喜、喜欢……妾身……妾身……”
一旁玉奴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旋即又被媚笑掩盖。
他搂住田道蘅脖子,娇声道:“道长~您就别吓唬玉兰妹妹了。您瞧她,都快站不稳了呢。”
田道蘅这才满意地抽回手。
少女如蒙大赦,整个人软倒在榻边,死死低着头,肩膀无声抽动。
“没用的东西。”田道蘅嗤笑一声,重新将玉奴搂紧。
玉奴眼珠一转,忽然道,“对了,白日里那伙外乡人,周师兄去了这许久,怎么还没消息?”
提到此事,田道蘅笑容微敛,眼中闪过阴鸷:
“云清办事稳妥,想来已摸清虚实。若真是硬茬,本座自会从长计议;若是几个不知死活的……”
他冷笑一声,“正好拿来炼几炉‘人元丹’。”
玉奴依偎得更紧,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道长息怒嘛。”
“不过是几条不知死活的蚂蚱,襄阳城都多少年没人敢挑衅紫极宫了?”
“等会儿周师兄把他们抓来,玉奴最喜欢看那些自命侠义之辈跪地求饶的样子——”
“前年那个什么‘铁臂侠’赵刚,起初不是硬气得很?”
“后来还不是哭爹喊娘,把祖传刀谱都献出来了?”
说着,他仰起脸,在田道蘅下颌亲了一下,“到时候,道长可得让玉奴好好玩玩。”
田道蘅被他撩拨得心痒难耐,一把将他搂紧,手已探入他衣内:“小妖精,就你会说话。”
他低头在玉奴颈间啃咬,含糊道,“等料理了那伙人,本座带你去‘暖香阁’快活几日,那儿新来了几个扬州瘦马……”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道士慌慌张张冲进来,扑通跪倒:
“观、观主!西跨院粮仓走水了!火势太大,弟兄们快压不住了!”
“什么?”田道蘅猛地坐起,推开怀中玉奴,脸色骤变,“粮仓怎会无故失火?今日谁当值?”
道士哆嗦道:“是、是裘师弟和郭师弟……可火是从三处同时烧起的,不像意外,倒像……倒像有人纵火!”
田道蘅勃然大怒,一脚踹翻面前紫檀小几,上面玉杯金盘哗啦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他披上外袍,抓起挂在墙上的黄铜宝剑,“传令下去,所有弟子立刻救火!再调一队人去宫墙四周巡查,若有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是!”道士连滚带爬退下。
玉奴整理着凌乱衣衫,柔声道:“道长莫急,许是哪个人打翻了灯烛……”
“放屁!”田道蘅打断他,眼中凶光毕露,“三处同时起火,哪有这般巧?”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调虎离山……好手段!”
就在这时,又一名道士狂奔而来,声音都变了调:“观主!不好了!紫、紫霄殿也着火了!火势比粮仓还大!”
田道蘅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提剑冲出明德殿,朝紫霄殿方向疾奔。
玉奴与玉兰面面相觑,也慌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