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送至门口,望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掩上大门。
宅院中重归寂静。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黑暗吞噬。
林青云立在院中,望着那株老槐树,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柴房走去。
门虚掩着,林青云推门而入,只见晏素娥与阿菊被捆在一处,背靠背蜷缩在角落,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有人进来,二女身子一颤,抬起头,看清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登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林青云走到她们面前,俯身,将二人口中的破布扯了出来。
晏素娥大口喘息着,急声道:“公子!公子救命!那伙人绑了奴家,奴家冤枉啊——”
阿菊却只冷冷盯着林青云,一言不发。
林青云也不理会她们的哭喊,伸手解开捆着她们的绳索。
二女愣了愣,揉着酸麻的手腕,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阿菊忽然暴起,右手五指如爪,直取林青云咽喉!
这一下出其不意,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制住林青云,夺路而逃。
林青云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涌出。
阿菊只觉手腕一麻,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大口喘息。
晏素娥脸色煞白,再不敢妄动。
阿菊膝行两步,仰起脸望着林青云,那双眸子里泪光盈盈,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瓣本就涂得鲜红,此刻被她一咬,愈发娇艳欲滴,仿佛熟透的樱桃待人采撷。
“公子……”她开口,声音娇媚如丝,软得能滴出水来,“公子若是肯放过奴家,奴家……奴家什么都愿意……”
她边说边伸手,轻轻扯住林青云的衣角,那动作既卑微又暧昧,指尖在他衣料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挑逗。
她仰着脸,泪眼盈盈地望着他,那目光里满是哀求,却又藏着几分大胆的勾引。
“奴家虽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可这身子……”
她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不可闻,却偏偏能让林青云听得清清楚楚,“公子若是不嫌弃,奴家……奴家愿意伺候公子。
公子想让奴家怎么伺候,奴家便怎么伺候……”
她说着,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那动作熟练得很,三下两下便将外衫褪下,露出内里水红色的抹胸。
抹胸下,饱满的轮廓起伏不定,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她也不遮掩,反而挺了挺胸,将那曲线愈发凸显出来。
“公子你看……”她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邀宠的意味,“奴家这身子,可还入得公子的眼?”
她跪着向前挪了挪,几乎要贴到林青云身上。
她伸出手,想去抚摸林青云的脸,那指尖颤颤巍巍,既像是畏惧,又像是期待。
“公子若是不信,尽可……尽可验一验。”她声音愈发低媚,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奴家愿为公子宽衣解带,愿为公子……做牛做马。公子便是想……想在床上,想在榻上,想在这地上……奴家都依公子。”
她说着,竟真的俯下身去,额头触地,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挑逗意味。
她边说着,边三下两下便将身上衣衫褪尽,一丝不挂地立在林青云面前。
那具胴体白得耀眼,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当真是活色生香。
晏素娥见状,也不甘示弱,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饱满的胸脯,媚声道:
“公子,奴家也愿意伺候公子……公子想怎样都行……”
她边说边凑上前,伸手去扯林青云的衣袖,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划过,挑逗之意昭然若揭。
林青云低头看着她们,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看两块木头。
他想起水仙与碧菡。
那两个女子也曾这般挑逗过他,在牛车上,在归途中,言语露骨,动作大胆,撩得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可那二人虽也身世坎坷,被命运捉弄,眼中却仍有光亮,仍有对未来的期盼。
她们挑逗他,是带着几分真心,几分试探,几分患得患失的忐忑,水仙更是为了救他差点丢了性命。
而眼前这二人——阿菊眼中只有算计,只有恐惧,只有不择手段求生的本能。
她的媚态是练出来的,是千百次重复后的熟练,没有半分真心可言。
晏素娥更是如此,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娇媚入骨的姿态,不过是套在身上的一层皮,随时可以穿上,随时可以脱下。
林青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知道,水仙和碧菡如今可好?
那日在林家村,他与父亲争执后,二女负气出走,后来虽被寻回,却始终未有机会好好说说话。
还有杜红蕖,那个倔强又骄傲的女子,此刻可安好?
这些念头只在心中一闪而过,林青云便收回心神。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近乎赤-裸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二位所图,不过是些钱财罢了。可你们想过没有——替应熊卖命,你们能分得多少?事成之后,他是会给你们一大笔钱财?还是为了阻隔消息而灭口,顺手把你们也杀了?”
阿菊的动作僵住了。
晏素娥脸上的媚笑也凝固在脸上。
林青云继续道:“应熊是什么人,你们比我清楚。刀口舔血的勾当,他做得多了。你们于他,不过是两颗探路的石子,有用时扔出去,没用时一脚踢开。这样的主顾,值得你们卖命?”
阿菊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动摇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林青云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他从怀中摸出两枚龙眼大小的丹丸,托在掌心。
那丹丸呈淡褐色,泛着幽幽的光,看着倒有几分唬人。
“这是两枚丹药。服下之后,你们便可离去。若愿意助我,我绝不吝啬;若不愿,只管走,我绝不阻拦。”
阿菊盯着那两枚丹药,眼中闪过惊惧:“这……这是什么药?”
林青云淡淡道:“想走就服下,具体效果,无可奉告!”
阿菊与晏素娥对视一眼,又看向林青云那张年轻的脸。
这张脸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眉眼清俊,分明是个还没长全毛的雏儿。
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仿佛能看透人心。
阿菊一咬牙,伸手取过一枚丹药,吞了下去。
那丹丸入口即化,竟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倒像是……糖?
晏素娥见状,也颤颤巍巍地取过另一枚,闭眼吞下。
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看向林青云,眼中满是困惑。
林青云却不解释,只道:“好了。穿好衣裳,走吧。”
二女如蒙大赦,慌忙捡起地上的衣衫,胡乱套在身上。
阿菊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望着林青云,欲言又止。
林青云看着她们,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二十四时辰内,记得回来领解药。”
阿菊与晏素娥脸色一白,再不敢耽搁,踉跄着奔出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林青云立在柴房门口,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那两枚丹药,不过是面粉做的糖丸。
他本可以用更狠辣的手段,可他不愿。
这世道,已经够艰难了。
能给人留一条活路,便留一条吧。
他转身,穿过月洞门,回到自己房中,在黑暗中静静坐下。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簌簌轻响。
林青云闭上眼,默诵无字诀,将心神沉入那一片空明之中。
亥时三刻,有客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