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合围,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林青云却越战越勇。
太初剑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剑光霍霍。
时而如雷霆万钧,劈开锁链的缠绕;
时而如春风拂柳,化解判官笔的刺击;
时而如惊鸿乍现,逼退鸳鸯钺的劈砍;
时而如灵蛇出洞,刺向那持钩忍者的要害。
斗到酣处,那持锁链的忍者忽然暴喝一声,锁链猛地绷直,如长枪般直刺林青云心口!
林青云侧身一闪,堪堪避过。
可那锁链一击不中,竟在半空中陡然折转,如活物般缠向林青云脖颈!
这一下变招奇快,令人防不胜防!
林青云冷哼一声,太初剑反手一撩,剑刃正中锁链!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锁链竟被他一剑斩断,前半截“哗啦啦”落在地上,后半截则软软垂下,失了准头。
持锁链的忍者大惊失色。
这锁链乃精钢所铸,寻常刀剑根本伤它不得,竟被这年轻人一剑斩断!
他来不及细想,林青云已欺身近前,一剑刺向他心口!
他急忙闪避,却仍慢了半拍,剑尖划过他左臂,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迸溅!
“啊!”
那忍者惨呼一声,踉跄后退。
阮无心见势不妙,判官笔连刺三下,逼退林青云,同时厉声道:
“用忍术!”
那两名忍者闻言,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掏出几枚黑色的弹丸,猛地掷在地上!
“砰!”
一股浓烈的烟雾骤然炸开,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那烟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林青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耳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四人正在烟雾中悄然移动,变换方位。
忽然,左侧风声骤起!
林青云太初剑横扫,却劈了个空。
那只是虚招。
与此同时,右侧又有风声袭来,他反手一剑,依旧落空。
背后风声又起,他回身格挡,依旧无物。
烟雾中,那四人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虚虚实实,令人防不胜防。
林青云虽有太初剑在手,却如同盲人摸象,处处受制。
便在此时,烟雾中忽然又多了几道人影!
那持锁链的忍者施展分身术,烟雾中竟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他,个个手持锁链,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那持铁钩的忍者也同样分出两个分身,加上本体,一共三人,六只铁钩,寒光闪闪!
林青云瞳孔微缩。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这种忍术——
以秘法制造分身幻影,扰乱敌人心神。
分身虽无实体,却能以假乱真,稍有不慎,便会被本体趁机偷袭。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那一片空明之中。
眼前的分身幻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才是真正的实体!
林青云动了!
太初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左侧那持锁链的忍者!
那忍者没料到他竟能识破分身,急忙闪避,却仍慢了半拍,剑尖划过他右肩,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惨呼一声,锁链脱手,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林青云左脚飞起,正中右侧那持铁钩忍者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本拟一击制敌!
岂料那忍者反应极快,身形如游鱼般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卸去了九成力道,只被脚风扫中侧身,踉跄着斜刺里跌出。
他顺势一个翻滚,沾地即起,虽略显狼狈,却已稳住身形,目光中满是惊骇与忌惮。
烟雾渐渐散去。
院中景象,触目惊心。
阮无心单膝跪地,判官笔掉在一旁,双手捂住胸口,嘴角溢血;
阮无情仰躺在地,鸳鸯钺落在一丈开外,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那持锁链的忍者倒在墙角,右肩伤口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
持铁钩的忍者则瘫坐在墙根下,胸口凹陷,气息奄奄。
四人合围,一炷香的功夫,四人尽数丧失战斗力!
万相立在原地,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望着他那双依旧清澈如寒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
闽东双煞,大明杀手榜上位居前列的高手,东瀛忍者,精通忍术与暗杀之术的死士——
四人联手,竟被他逐一击破!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林青云太初剑斜指地面,望着万相,目光平静如初:“万老,该你了。”
万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缓缓举起那根不起眼的木杖,杖头指向林青云。
林青云目光落在那木杖上,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载:
“南蛮瘴疠之地,产一种奇木,名曰‘藤木’。”
“其木生于深山大泽,吸千年地气,木质坚如精钢。”
“刀剑不能伤,水火不能侵。”
“以之制杖,可挡神兵,可辟邪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了然:“想不到南蛮的藤木杖,万老也能弄到手。看来你为了今夜这一战,当真是下了血本。”
万相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后生好眼力。”
“这木杖,是老夫三十年前游历南疆时,从一位苗疆巫医手中换来的。”
“那巫医用此杖施法,能驱百虫,能唤风雨。”
“老夫用了三颗起死回生的丹药,才换得此杖。”
林青云点了点头,太初剑横于身前:“既如此,那便请万老赐教。”
万相不再多言,木杖一抖,身形已如鬼魅般扑上!
他的招式与方才那四人截然不同——
没有花哨的虚招,没有诡谲的变招,只有简简单单的劈、扫、点、刺。
可就是这简单的招式,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老辣狠毒,带着几十年浸淫武道的老练与沉稳。
林青云太初剑迎上,剑杖相交,“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万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这木杖,看似不起眼,全力一击之下,便是青石也能砸得粉碎。
这年轻人竟能以剑硬接,且纹丝不动——好深厚的内力!
他不退反进,木杖连劈三下,一招狠过一招!
林青云太初剑连挡三剑,剑杖相交之声如雷贯耳,震得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簌簌落下。
斗到十余合,万相忽然变招,木杖横扫,直取林青云腰际!
这一扫势大力沉,杖风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林青云侧身一闪,堪堪避过,木杖扫中他身后那株老槐树,“咔嚓”一声巨响,一根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轰然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林青云趁势反击,太初剑如毒蛇出洞,直刺万相心口!
万相木杖竖挡,“铛”的一声,剑尖刺在杖身,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顺势后退,木杖点地,借力跃起,凌空一杖劈向林青云头顶!
这一杖若是劈中,便是开瓢裂颅之祸!
林青云不敢硬接,脚下微错,身形一晃,已飘出三丈开外。
木杖劈空,“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那块尺余厚的石板应声碎裂,碎石四溅!
两人越战越酣,从院中打到廊下,从廊下打到屋顶。
瓦片被踩得哗啦啦碎裂,纷纷落下,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万相木杖横扫,扫落一片瓦片,瓦片如雨点般砸向林青云;林青云太初剑挥舞,剑光过处,瓦片纷纷化作齑粉,飘散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