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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求死不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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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896章 求死不得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6

那光从服部千鹤体内透出来,透过皮肤,透过肌肉,透过骨骼,在她小腹处汇聚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那光晕呈幽蓝色,与黄云檀指尖的光芒如出一辙,在她丹田处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亮,光芒从幽蓝渐渐变为惨白,又从惨白渐渐变为血红。

服部千鹤只觉自己的精气神正在被那漩涡一点一点地吞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她体内抓住了她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黄云檀——

那张脸,已经变形了。

不是人的脸。

那张脸上的皮肤露出黄褐色的皮毛。

鼻子在缩短,嘴巴在变尖,耳朵在向上移动,眉毛在消失,眼睛在向两侧分开……

那张脸,正在变成一只黄鼠狼的脸!

服部千鹤惊恐地想要推开他,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的手僵在半空,腿僵在榻上,甚至连眼皮都眨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那两只黄褐色的、竖着的瞳孔,与她的眼睛对视。

那瞳孔里没有情感,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疯狂的贪婪。

服部千鹤本来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的变态性。

反正这具身子早已不干净了,多一个人肆意玩弄,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活着。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

她想起那些任务失败后被处死的同伴——

有的被一刀一刀剜去皮肉,成为一具白骨;

有的被活活挖去双眼,剁掉双手,在黑暗中哀嚎几日才断气;

有的被绑在木桩上,任凭野狗撕咬下身,惨叫到声嘶力竭……

若能如此,今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但此刻,她只求速死!

黄云檀的咬住她的舌头,猛地一吸!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幽冥吸元大法”,他修炼了整整几百年。

此术以关元穴为引,以指尖凝聚的阴寒之气为媒,可强行抽取女子体内经年累月修炼所积攒的精元之气,滋补自身,延年益寿。

与他法不同,寻常邪道采补,须得女子保持处子之身,且必以男女交合为媒,方能采其元阴。

此法既粗鄙又低劣,且受制甚多——

若女子稍有修为,便难以得手;即便得手,采补所得也不过十之一二。

而黄云檀却另辟蹊径。

他不求处子,不求贞洁,只看重一样——

那便是女子的武艺修为。

武者修炼多年,体内精气早已融入血脉、筋骨、丹田,与那所谓的“元阴”相比,不知浑厚了多少倍。

越是武艺高强的女子,体内的精元之气便越是充沛,于他而言便越是滋补。

至于那女子是处子还是人妻,是少女还是徐娘,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要的,只是那一身苦修得来的功力。

更妙的是,此术不必亲身与女子交合,只消以指尖凝聚的阴寒之气为引,点中关元穴,激发女子体内潜藏的精元之气。

待那气息自丹田涌出、游走于经脉之间时,施术者再将口鼻凑近女子唇齿,以吸气之法将那精元之气尽数纳入己身。

指尖为发端,口鼻为归墟,一激一收,首尾相衔,方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被他采补过的女子,轻则元气大伤、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魂飞魄散。

而那些被采补的女子,无一例外,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衰老如老妪——

头发花白,皮肤褶皱,牙齿脱落,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枯木。

黄云檀对此术颇为自得。

他常想,那些靠采补处女修炼的邪道中人,不过是些下三滥的货色,上不得台面。

他们修炼一辈子,也比不上他这“幽冥吸元大法”一次所得。

而那些被他采补的女子,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服部千鹤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她体内被抽走。

那不是血液,不是骨髓,不是任何她认知中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更接近生命本源的东西。

像是有人用一根无形的管子,从她丹田处猛地一抽,将她的精气神、她的生命力、她的一切,都抽了出去。

那种难受,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是疼痛,不是酸麻,不是任何她曾经体验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从灵魂最底层翻涌上来的、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绝望。

她感觉自己在枯萎,在萎缩,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一具空壳。

黄云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从服部千鹤体内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的元阴之气。

那气息冰凉而纯净,如同深山中的清泉,滋养着他的丹田。

他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泡在温泉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服部千鹤躺在榻上,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她看见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纤细白皙、握过刀、杀过人的手,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皮肤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粗糙变得皱缩,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布满了褐色的斑点。

她的指甲在变脆,在断裂,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甲床。

她的头发也在变白。

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正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雪白,最后变得稀疏干枯,。

她的牙齿在松动,在脱落。

一颗,两颗,三颗……

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能感觉到那脱落的牙齿在舌尖滚动,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吐出来了。

她的眼睛在变浑浊。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能看穿一切伪装的眼睛,此刻正一点一点地失去光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雾。

她看不清了——

看不清黄云檀那张正在恢复光彩的脸,看不清密室中那盏摇曳的油灯。

可她还能听见。

她听见黄云檀的呼吸声,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从虚弱变得有力,从有力变得沉稳。

她听见他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叹息里,满是餍足与得意。

黄云檀直起身,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

他低头看着榻上那具如同老妪的躯体,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愧疚,只有一种餍足的、志得意满的满足。

“可惜了。”他喃喃道,“你若是个处子,效果会更好。不过……也够用了。”

他转过身,拄着木杖,缓缓走出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一室的黑暗与死寂,重新封入地底。

服部千鹤躺在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黑暗。

她想哭,可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她想喊,可她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只记得,那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对她说的话——

你可以像她们一样。

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山村或者城镇。

只要你想去,我便送你去。

那里没有人知道你从前是谁……

没有人问你从何处来……

更没有人会把你当作一件器物。

你只是一个寻常女子。

可以在山间采茶……

可以在溪边浣衣……

可以在春日里看满山杏花如云似雾……

可以在夏夜里听稻田蛙声此起彼伏……

她闭上眼,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自嘲,有释然,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希望。

她信了。

她以为她可以重获新生。

可她没有机会了。

她睁开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干枯的脸颊,缓缓淌进鬓边稀疏的白发里。

她还没有死。

可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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