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只觉右手一阵酸麻，虎口处裂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咬着牙，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站起身来。
“好快。此人的速度，远在我之上。便是施展神行符，也未必能追上她。更可怕的是，她出手无声无息，连破空声都没有，若非我感知敏锐，只怕早已中了十几次招了。”
那道虚影又动了。
它从林青云左侧掠来，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闪电！
林青云太初剑横扫，剑光如匹练，直直斩向那道虚影！
“嗤——”
剑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啸。
可那一剑，又斩空了。
剑锋从那虚影中穿过，如同斩在一团雾气上，没有丝毫阻力。
林青云心中一片冰凉。
他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对手。
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更可怕的是，她似乎能预判他的招式，每一次都能提前闪避，然后从背后偷袭。
“这不对。”林青云心中暗忖，“她若真有这般本事，方才那一棍，便该取我性命。可她每一次都只是轻轻一击，既不致命，也不重伤，倒像是在试探？”
这个念头一冒出，林青云心中便是一凛。
试探？
她试探什么？
试探他的武功？
试探他的反应？
还是试探别的什么？
林青云来不及多想，那道虚影又动了。
这一次，她不是从侧面袭来，而是从正面直扑！
那根乌黑的棍棒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刺向林青云心口！
林青云侧身一闪，那棍棒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面颊生疼。
他正要挥剑反击，那棍棒却猛地变招，由刺转劈，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一棍又快又狠，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避无可避，只能双手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林青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双臂酸麻。
他的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溅，他的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额上冷汗涔涔。
那道虚影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乌黑的棍棒再次举起，当头砸下！
林青云咬着牙，就地一个翻滚，堪堪避过那一棍。
那棍棒砸在青石板上，碎石四溅，青石板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林青云滚出数尺，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太初剑横扫，剑光如匹练，直取那道虚影的腰际！
那道虚影却不闪不避，那根乌黑的棍棒竖在身前，轻轻一拨，便将太初剑引偏了方向。
林青云只觉剑身一轻，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险些栽倒。
“好强的内力！”林青云心中惊骇。
此人的内力之深厚，远在他之上！
便是虺家那几个长老，也远非她的对手！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人物？
林青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握紧太初剑，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必须主动出击，逼她露出破绽。
他闭上眼，再次将心神沉入那一片空明之中。
太初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他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着那道虚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那虚影又动了。
这一次，她不是从正面，也不是从侧面，而是从头顶扑下！
那根乌黑的棍棒带着呼啸之声，朝林青云头顶砸落！
林青云没有睁眼。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棍棒便擦着他的耳畔掠过，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溅。
林青云趁势太初剑上撩，剑光如匹练，直取那道虚影的小腹！
可那虚影的反应更快。
她在半空中一个翻身，那根乌黑的棍棒横扫，正正撞在太初剑上。
“铛——”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林青云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踉跄后退，背脊撞上身后的墙壁，砖石碎裂，灰尘簌簌落下。
他闷哼一声，只觉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那道虚影落在地上，却并未追击。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
林青云大口喘着气，额上汗珠如雨，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右手虎口处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惊骇与困惑。
“你究竟是谁？”林青云声音沙哑，“为何要与我交手？”
那道虚影没有答话。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青云咬了咬牙，正要再问，忽觉头顶一阵剧痛。
他伸手一摸，触到一根细细的、滑滑的东西，像是头发，却又比头发粗些，硬些。
他拔下来，凑到眼前一看——是一根银白色的发丝，长约一尺，通体银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林青云心头一凛。
这是那人的头发？
他方才虽然避开了那一棍，却被她的发丝扫中了头顶？
这人的头发，竟也能伤人？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虚影。
这一次，他看得比刚才清楚了些。
那人的身形，似乎有些佝偻，像是个老人。
她的头发，银白如雪，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衣袍，是灰白色的，料子极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青云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此人是个女子？
那身形，虽被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却仍能看出几分窈窕。
那银白的发丝，虽已花白，却仍带着几分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他再一次闭上眼，将心神沉入那一片空明之中，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用意念去捕捉那气息的轨迹。
这一次，林青云“看见”了。
那虚影不是消失了，而是在他身周急速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气流扰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气流的流向，能预判她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三丈外，气流微微波动。
林青云猛地睁开眼，太初剑直刺而出！
这一次，他刺的不是那虚影的胸口，而是她的咽喉！
剑光如匹练，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直刺向那道虚影！
那道虚影的反应依旧快得不可思议。
她侧身一闪，那根乌黑的棍棒横在身前，格挡住太初剑。
剑棍相交，“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可林青云这一剑，只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在脚下。
他右脚飞起，脚尖绷直，带着破空之声，直直踢向那道虚影的小腹！
那道虚影似乎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招，微微一顿。
那根乌黑的棍棒往下一沉，格挡住他的脚。
棍脚相交，“砰”的一声闷响。
林青云只觉脚趾一阵剧痛，可他咬着牙，没有退缩。
他借着那一踢之力，身形腾空而起，太初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朝那道虚影当头劈下！
那道虚影冷哼一声，乌黑的棍棒向上撩起，格挡住太初剑。
又是“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林青云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双臂酸麻，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尺，才堪堪停住。
林青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右手虎口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被墙壁撞得一片青紫，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几乎站不起来。
可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撑着太初剑，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好身手。”
林青云声音沙哑，“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是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交手？”
那道虚影依旧没有答话。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子阴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