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色如水,洒在杭州城的屋脊瓦垄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更夫的梆子声敲过三响,已是子时初刻,万籁俱寂。
月光下,巷子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林青云贴着墙根,猫着腰,快步朝黎宅方向行去。
他脚步轻捷如猫,几乎没有声响。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黎宅那高大的门楼便出现在眼前。
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
林青云绕到宅子西侧,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翻墙而入。
院中静悄悄的,值夜的护院刚刚巡查过,此刻正是空档,四下里不见人影。
林青云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后院黎峥的卧房。
房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青云从怀中取出那截迷香,用火折子点燃,将青烟轻轻吹入门缝。
那迷香以曼陀罗花、醉仙草等药材炼制而成,便是武功高强之人,闻了也要昏睡一两个时辰,何况寻常人。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林青云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屋内烛火摇曳,门口一张椅子上,歪坐着一个护院,双手抱胸,头垂在胸前,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睡得正沉。
另一个护院靠在窗边,也是鼾声如雷。
林青云从他们身边走过,二人浑然不觉。
内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进去。
榻边,两个丫鬟也趴在床沿上昏睡过去。
林青云走到榻边,低头看去。
黎峥仰面躺在榻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的手和脚用绳子捆着,手腕和脚踝处磨得皮开肉绽。
他的眼睛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林青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滚烫。
“看来符力还在。”林青云喃喃道,从怀中取出那枚十六味清心丸。
药丸散发出一股清冽沁人的异香。
那香气不同于寻常丹药的草木之气,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近乎佛家梵唱般的安宁气息。
他轻轻掰开黎峥的嘴,将药丸塞入他口中,又取过桌上的茶盏,喂了几口水。
药丸入喉,黎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潮红的面色也缓缓褪去,恢复了几分苍白。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林青云又搭了搭脉,只觉脉象渐渐平稳,不再紊乱。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好了。”林青云低声道,将茶盏放回桌上,站起身来。
他又看了黎峥一眼,确认他无碍,这才转身出了内室。
那两个丫鬟还在昏睡,姿势各异,却都睡得沉沉的。
两个护院也依旧鼾声如雷,浑然不知有人来过。
林青云走出房门,将门轻轻掩上,沿着来时的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黎宅。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倪默留下的那个弟子邬显便起身了。
他今年二十左右年纪,生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乍一看倒像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几分阴鸷,嘴角总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了便不舒服。
他洗漱罢,换了身干净的青色道袍,便往黎峥居住的后院走去。
行至门前,却见两个护院正靠着墙壁打盹,鼾声如雷。
他眉头一皱,抬脚踢了踢其中一个。
“醒醒!天亮了!”
那护院猛地惊醒,见是邬显,连忙站起身来道:“邬先生,您来了。”
邬显冷哼一声,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冷冷道:“昨夜可有什么异常?”
那护院摇了摇头,低声道:“回邬先生,没有。一切正常。”
邬显“嗯”了一声,推门而入。
外室空荡荡的,里头的门虚掩着。
他走到内室门前,推门进去,却见两个丫鬟还趴在床沿上昏睡,姿势狼狈。
“起来!起来!”邬显不耐烦地喊道,伸手推了推那个拿着毛巾的丫鬟。
那丫鬟正是彩霞。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邬显那张阴沉的脸,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
旁边的水盆“哐当”一声打翻,水洒了一地。
另一个丫鬟翠珠也被惊醒,揉着眼睛,茫然四顾。
邬显正要开口骂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彩霞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衫子,许是趴着睡了半夜,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清秀的面容愈发楚楚动人。
许是被水盆里的水溅湿了,那月白衫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邬显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他伸出手,拍了拍彩霞的肩,那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满是狎昵之意。
彩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邬……邬先生……”彩霞声音发颤,面色惨白如纸。
邬显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昨夜你睡着了,是不是?你可知,若你家大公子知道,你在他弟弟床前睡着了,会如何?”
彩霞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自然知道。
大公子最重规矩,若知道他让她照看三爷,她却睡着了,定会重重责罚。
轻则打板子,重则赶出府去。
她被赶出黎家,无依无靠,能去哪儿?
邬显见她面色惨白,知她心中害怕,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他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你若乖乖听话,我便替你瞒着。若不然……”
彩霞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凉透了脊背。
她想挣脱他的手,却发觉浑身使不上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咬着唇,无声地颤抖。
翠珠缩在墙角,她不敢抬头,只将脸埋在膝盖里,浑身筛糠似的抖。
方才那一幕,像烙铁般印在她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邬显将彩霞推到靠着门框的那面白墙边,让她面朝墙壁,双手撑在墙上。
他站在她身后,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一手按住彩霞的肩头,另一只手便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裤腰带。
那腰带系得紧,他扯了两下没扯开,嘴里骂了一声“晦气”,索性双手齐下,连扯带拽,三下两下便将那布带扯断。
彩霞只觉腰间一松,随即整条亵裤连同外裤被粗暴地褪到脚跟处,露出两截白皙的腿。
翠珠见彩霞的裤子堆在脚踝处,两条腿紧紧并拢,微微发抖。
邬显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随即又俯下身去,像是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他弯着腰,动作急迫而慌乱,口中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落在彩霞的后背上。
彩霞猛地一颤,像被烫着了一般,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只将脸埋得更低,双手死死抠着墙面。
邬显直起身来,一只手揽住彩霞的腰,将她往后拉了拉。
“嗯……”彩霞闷哼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沉。
她咬着唇,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滴在墙根的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手指在墙上抓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指甲里嵌满了白灰,却浑然不觉。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有鼻腔里偶尔泄出一两声极轻极细的呻吟,像小兽受伤时的呜咽,断断续续,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