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身上一道道红印子,全是那后生留下的痕迹。
她的亵裤、肚兜、外衫,都凌乱地压在那后生身子底下。
她来不及穿,也不敢穿,生怕惊醒那个后生。
她只能从榻边抓起那件半旧的披纱,胡乱裹在身上,遮住那片狼藉。
那披纱薄如蝉翼,根本遮不住什么。
可她顾不得那许多了,只蹑手蹑脚地下了榻,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一步一步地往门边挪。
走到门边,小月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廊道里静悄悄的。
门开了一条缝,她闪身而出,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双腿也在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可她不敢停,也不敢歇。
她定了定神,贴着墙根,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往燕燕那间屋子摸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凛,连忙缩进廊柱的阴影中,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混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女子压抑的喘息。
小月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借着廊道尽头的灯光,她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那是燕燕。
燕燕也看见了小月。
她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小月的手,将她从阴影中拽了出来,压低声音道:“小月姐,你总算出来了!快,跟我走!”
小月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窄窄的廊道,拐了个弯,便到了燕燕那间屋子门前。
林青云立在门边,依旧是那身黑色劲装,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此刻正注视着小月,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小月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赤着脚,披头散发,身上只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披纱,那披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那后生留下的印痕。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快进来。”林青云侧身让开,声音沉稳而温和,没有半分轻佻之意。
小月咬了咬唇,低着头,迈过门槛,走进屋中。
燕燕跟在她身后,反手将门掩上。
屋中,丹丹和阿娇正坐在榻边,见小月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丹丹年纪最小,不过十六七岁,生得娇小玲珑,一张鹅蛋脸上,眉眼清秀,此刻却满脸焦急,眼眶微红。
她快步走到小月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小月姐,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阿娇站在丹丹身后,生得高长窈窕,一张圆润的面庞上,眉目间透着一股沉稳与干练。
她看着小月,目光中满是怜惜,低声道:“小月姐,你受苦了。”
燕燕拉着小月在榻边坐下,又从桌上倒了杯凉茶,塞进小月手中,低声道:“先喝口水,缓缓神。”
燕燕趁她低头饮茶,凑到她耳边,将事情简要说了下。
小月身子微微一僵,捧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燕燕继续耳语:“我们在这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外头那龟奴巡了两圈,我们姐妹仨只说天热睡不着说说话……你若再晚片刻,怕是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小月听着,眼眶又红了,却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将那盏凉茶一饮而尽:“多谢……多谢杨爷……多谢几位姐妹……小月给你们添麻烦了……”
丹丹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小月姐,你说什么呢?咱们姐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娇也点了点头,温声道:“小月姐,你莫要多想。咱们今夜能聚在这里,多亏了杨爷仗义出手。若没有他,咱们这辈子怕是都要困在这个魔窟里了。”
她说着,看向林青云,眼中满是感激。
林青云摆了摆手,温声道:“几位姑娘莫要客气。在下不过是路见不平,分内之事。如今人齐了,咱们得赶紧商议接下来的步骤。”
他目光扫过四人,在触及小月时,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干涩.
“小月姑娘,你且先将衣裳穿好。待会儿咱们要出门,这般模样,怕是不便。”
小月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她不知道那个年轻后生醒了没有,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自己不在,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必须回去,必须把衣裳穿好,必须尽快跟着杨爷离开这个魔窟。
走到自己那间屋子门前,小月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便凝固了。
屋中,灯火通明。
那盏油灯不知何时被点着了,将满室照得昏黄一片。
那个年轻后生正坐在榻边,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又带着几分警觉。
小月的心猛地一沉,双腿一软。
她强撑着站稳,挤出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小郎君,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又想那个了……”
那后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尿急,起来撒了泡尿。这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儿了?”
小月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吟吟地走上前,伸手轻轻在他胸口画了个圈,柔声道:
“方才有人敲门,我出去看了一眼,是燕燕,她说天热得睡不着,想找我说说话。我陪她说了几句,便退掉了。这不,赶紧回来陪小郎君了。”
那后生“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见那件薄薄的披纱裹着她玲珑的身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中的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小月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嘴唇贴在她耳边,呼吸滚烫,声音里带着几分淫邪的笑意:“既然回来了,那便陪小爷再乐呵乐呵。方才还没尽兴呢。”
小月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她想要拒绝,想要推开他,可她不敢。
她知道,若是拒绝,这后生定会闹起来,惊动了龟奴,惊动了老鸨子,那她这辈子便再也别想逃出去了。
她只能咬着牙,任由那后生将她搂在怀中。
那后生也不吹灯,一把扯下小月身上那件薄薄的披纱,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嘴巴朝着她胸口拱去;
他的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索……
小月闭着眼,咬着唇,一声不吭。
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不是屈辱,是愤怒,是绝望。
可她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她只能忍着,熬着,等着。
那后生折腾了足足三刻钟,才气喘吁吁地瘫在小月身上,却不肯下来。
他的身子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头枕在小月胸前,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意,伸手狠狠捏了几把小月的屁股,笑道:
“小月姐,你可真是个尤物。小爷也不是头一回找姑娘了,却还没遇见过你这般会伺候人的。你这一身本事,是在哪儿学的?”
小月没有答话。
那后生却不依不饶,又翻了个身,从背后搂住她,一条腿搭在她腰上,一只手在她胸口乱摸,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小月姐,你方才那叫声,真好听。再叫几声给小爷听听呗?”
小月浑身一僵,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郎君,天快亮了,要不就早些歇息罢。你太厉害了,奴家实在没力气了。”
那后生“嘿嘿”一笑,却不理会,依旧搂着她,摸着她,亲着她。
他的精力旺盛得惊人,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般。